宾利停在公寓地下停车场。
菲斯克把WF-002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按下罗斯将军那串没存联系人的号码。
“喂?”
罗斯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
背景里能听到玻璃杯撞在木桌上的笃声,还有冰块在杯壁上滑动的细响。
“将军,菲斯克。”
“……菲斯克?”
“是。”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半。”
“凌晨一点半你不睡觉的吗?”
“还有事汇报。”
“明天再说!”
“将军……”
“明天!”
罗斯的声音里夹着一声极其漫长的打嗝。
听筒里又传来玻璃杯倒酒的声音,是波旁威士忌从瓶口流出来的那种黏稠的咕咚声,倒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是冰块被新一轮酒液浸没的脆响。
“喝多了?”
“没!”
“……”
“……你说!”
“神盾局秘密基地,弗瑞那边复苏了一个二战时期的女性超级士兵。代号列兵天使。本名玛格丽特·E·帕特森。1921年生,堪萨斯州克劳福德县。1953年北极圈飞行事故。我想从陆军内部把她的完整档案调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四秒钟。
“……谁?”
“玛格丽特·E·帕特森。”
“……帕特森?”
罗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重复的时候那个鼻音从喉咙深处朝外滚了一圈,听上去像是这个名字在他大脑深处某个被酒精淹没的角落里激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涟漪,但那道涟漪没能抵达表层。
“没听过!”
“将军你再想一想!”
“想个屁!”
罗斯朝听筒打了一个大哈欠。
“明天!”
“将军……”
“滚!”
电话挂了。
菲斯克把手机塞回内袋,下了车。
公寓里的灯全部熄了。
只有客厅落地窗外那盏路灯把橙色的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
菲斯克把自己那双意式手工皮鞋放在最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