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教室里,第三排靠窗位置上的格温·史黛西把下巴搁在左手掌心上,右手的铅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边缘画着无意义的螺旋线,螺旋从一个点开始朝外扩散,转了几圈以后笔尖直接戳破了纸面。
黑板上写着苯环的结构式,粉笔灰从老师书写的动作中飘落在讲台的边缘,教室里三十二个学生的注意力分布在从认真听讲到完全走神的光谱上,格温此刻处于光谱的最右端。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菲斯克。
站在厨房里的时候,他头顶几乎碰到吊柜的底部。
手掌的面积大到能把母亲的整个腰都握住。
那天晚上从楼梯拐角处看到的画面,母亲被抵在料理台上,裙子从腰部朝上翻起来堆在肋骨的位置,菲斯克的右手从母亲的大腿内侧朝上探进去的角度,母亲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被压住且断断续续的喘息。
格温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戳出的洞朝外扩大了一毫米,右手手指攥着铅笔的力度让指节泛白。
然后是回到自己房间以后的事情。
锁上门。
躺在床上。
右手从睡裤的松紧带朝下伸进去。
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手指再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整个人从脚趾到头皮过了一阵电流,那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无意中碰到那里的感觉都完全不同,因为这一次脑子里有画面,有声音,有一个具体的人。
羞耻。
格温的脸颊在回忆涌上来的时候从耳根开始发烫,热度从耳根朝颧骨蔓延,她的左手从托着下巴的姿势中移到脸颊上按了一下,掌心的凉意贴着发烫的皮肤。
可是羞耻的底下还压着另一种东西。
想再看一次。
想再感受一次。
想…………
“史黛西同学。”
格温的脊椎从弯曲的姿势中弹直,左手从脸颊上放下来拍在桌面上,右手的铅笔从戳着笔记本的角度朝上抬起来握在手指之间。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右手捏着粉笔,粉笔的尖端朝格温的方向指着。
“请回答。苯环上的氢原子被羟基取代后生成的产物叫什么?写出它的分子式。”
“苯酚。C6H5OH。弱酸性,能与氢氧化钠反应生成苯酚钠和水。”
格温的声音从嘴唇之间传出来的时候语调平稳,语速适中,答案从记忆中调取的速度快到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化学老师捏着粉笔的手从指向格温的姿势中放下来,嘴唇从抿着的线条中松开了一点,头朝下点了一下。
“正确。下次上课请集中注意力。”
格温的身体从挺直的姿势中微微放松了两度,后背靠回椅背,右手的铅笔从握着的姿势中松开搁在笔记本上,左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搭在大腿上。
心跳从被点名时的加速中慢慢回落。
下课铃响的时候格温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的侧袋里,右手拉上书包的拉链,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了一声。
“格温尼!”
一个身影从教室后排的方向朝格温的位置移动过来,移动的方式与其说是走路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弹跳节奏的小跑,每一步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然后脚跟才跟上,整个人的身体在移动中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弹性和活力。
玛丽·简·沃森从第五排的位置穿过三排课桌之间的过道来到格温面前,右手搭在格温的左肩上,手指在肩膀的布料上捏了一下。
金色的头发从头顶朝两侧分开垂在肩膀上,发尾烫成了大波浪的弧度,波浪的卷度从肩膀朝下延伸到胸口的位置,每一步走动都让发尾的波浪在肩膀两侧晃动。
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解开着,领口朝两侧敞开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校服裙的裙摆从标准的膝盖位置被卷了两圈朝上缩短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从裙摆到膝盖之间一大截晒成蜜色的大腿。
啦啦队队长。
连续两年。
“你刚才上课走神走得也太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