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舌尖的形状分叉成两瓣,深绯红色的舌面在空气中朝菲斯克腰腹以下的方向探过去,分叉的舌尖碰到菌膜覆盖的小腹表面时,菌膜在接触点被灼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焦痕,焦痕下面的皮肤暴露在六十度左右的温度中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尾巴从身后朝前绕过来,尾尖的暗蓝色针刺在菲斯克的大腿内侧皮肤上方三厘米处悬停着,针尖朝下对着股动脉的位置。
“别紧张。我只是想尝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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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坦娜低下了头。
高跟短靴踩在走廊地面上的触感开始变得不对。
鞋跟碰到地面的时候,地面会朝下凹陷大约两毫米然后弹回来,像踩在一块厚实的橡胶垫上面。
走廊墙壁上的白炽灯泡在三分钟前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光源是墙壁本身,混凝土的表面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光从墙壁的每一寸表面朝走廊内部渗透出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种血肉内部的颜色。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温热的蒸汽,燕尾服外套的白色衬衫贴在后背上,布料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
扎坦娜的右手从燕尾服内袋中抽出那张塔罗牌,牌面朝上摊在掌心。
牌面上的图案在变。
塔的图案从正立变成了倒立,塔顶的火焰从橙色变成了深紫色,塔身的砖块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塔底的地面从平坦变成了一片由扭曲人形堆叠而成的丘陵。
“……不对。”
扎坦娜的脚步停住,右手把塔罗牌翻转过来看了一下背面,背面的花纹从原来的蓝色几何图案变成了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在牌面上缓慢地爬行着,像是有活物在纸牌的内部移动。
她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手掌朝走廊左侧的墙壁按过去,五根手指贴在暗红色的墙壁表面上。
墙壁是温热的。
和人体一样。
扎坦娜的手指在墙壁表面按了一下,指尖陷进去大约三毫米,墙壁的表面在被按压的位置朝内凹陷,松开手指以后凹陷缓慢地弹回原位。
她的手掌从墙壁上松开,退后一步,右手把塔罗牌塞回内袋,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根手指同时弹了一下。
紫色的光从十根指尖朝墙壁的方向射出去,十道光线碰到墙壁表面的瞬间朝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切割面,圆形区域内的墙壁从表面朝内裂解开来,混凝土的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朝两侧剥落。
混凝土外壳的厚度只有大约五厘米。
五厘米的混凝土后面,是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血肉组织。
肌肉纤维。
筋膜。
脂肪层…………
内脏组织的残余物。
这些东西被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厚度至少三米的有机物墙壁,血肉组织之间的缝隙中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从裂解开的切面上朝外滴落,滴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有些肌肉纤维还在微微收缩。
有些血管网络中还有液体在缓慢流动。
这堵墙是活的。
扎坦娜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高跟短靴的鞋跟在地面上踩出两个凹陷。
“三百具?”
她的嘴角朝下拉了一下,右手从胸前松开朝裂解的墙壁方向伸出去,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探测的手势,紫色的微光从指尖朝墙壁内部的血肉组织中渗透进去,朝更深处扩散。
探测的反馈在三秒钟后回到她的指尖。
这一层的所有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是由血肉组织构成的。混凝土只是表面五厘米厚的伪装层。
三万。
可能更多。
“这里根本就是地狱。”
扎坦娜的右手从空中收回来,手指在燕尾服外套的前襟上蹭了两下,像是要把刚才触碰到的感觉从指尖上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