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手指再次松了一点,松到了她能呼吸但是不能挣脱的程度。
摩根的嘴巴大口地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新长出来的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一下嘴唇,唾液从嘴角朝下巴上流了一条线。
“你只有十个小时。”
“什么意思?”
“从得手那一刻开始,真名印记就已经被印上去了。”
摩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
“你们之前是不是窥视过那里?
那个杂碎……害怕迟则生变……剥夺了我的真名,准备赐予那个女孩。
在对方得手的第一时间,真名就应该已经印上去了。
如果十个小时之内不把她救回来……她就会成为那个杂种的化身。
永远不可逆转。”
法蒂玛的身体从菲斯克的右侧朝前走了一步,两只手从身侧垂着的姿势里攥成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里掐着。
“那我的女儿呢?”
摩根的头从被菲斯克提着的姿势里朝法蒂玛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多大?”
“四岁。”
“如果年纪没超过五岁的话……应该会被当成祭品。
用来迎接那个杂种来到现实。
成为他的第一餐。”
法蒂玛的身体在“第一餐”三个字从摩根嘴巴里出来的瞬间朝前冲了一步,右手从身侧朝上抬了起来,手掌张开了朝摩根的脸的方向挥了过去。
纳迪亚从侧面朝前迈了一步,两只手从后面环住法蒂玛的腰把她朝后拉了一下,法蒂玛的右手在被拉住的时候停在了距离摩根的脸大约十厘米的位置上。
“姐姐。冷静。”
法蒂玛的右手在空中停了三秒钟,然后从张开的姿势里慢慢收了回来,手指攥回了拳头垂在了身侧。
纳迪亚的两只手从她的腰上松开了,但是身体还站在她旁边,右肩贴着法蒂玛的左肩。
斯塔克的身体从投影屏幕前面转了过来,右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把卫星实时影像放大了,红外成像里两个小热源的心率数据从画面的右下角弹了出来,两组数字都在正常范围内。
“也就是说,两个女孩十个小时之内都是安全的。”
“现在可没有十个小时了。”扎坦娜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腕翻了一下,一块怀表从她的掌心里凭空出现了,表盖弹开了,指针指着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从被劫走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剩九个小时出头
减去飞行时间、侦察时间、突入时间……实际留给我们的时间窗口大概六到七个小时。”
地下车库右侧的机械臂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停了,两条机械臂从人形支架上松开,朝天花板的轨道上缩了回去,金红色的战甲在人形支架上完整地立着,胸口的弧形反应堆从金属面板的缝隙里透着蓝白色的光。
菲斯克的右手从摩根的脖子上松开了,摩根的身体从被提着的高度落下,双脚碰到地板时膝盖没撑住,整个人从站立姿势跪了下去,两只手撑在了地板上,头朝下垂着,口水从嘴角朝地板上滴了两滴。
菲斯克的身体转了方向,面对着地下车库里的所有人。
法蒂玛站在纳迪亚旁边,两个人的肩膀贴着。
菲莉西亚靠在兰博基尼旁边的墙壁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斯塔克站在投影屏幕前面,右手搭在工作台的边缘上。
扎坦娜站在摩根旁边,怀表在她的手里合上后消失了。
“有谁…………不愿意去的吗?”
斯塔克的右手从工作台的边缘上松开了,手指朝人形支架上的战甲方向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