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狐酒吧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铰链在门框里转了一下,门板上那只红色狐狸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朝布鲁克林大西洋大道的方向亮着,红光从玻璃管里透出来映在人行道的积水上。
菲斯克的身体从门口走了进去,篮球短裤换成了黑色工装裤,上面套了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拉链拉到了胸口的位置。
健硕的身体在酒吧木地板上踩出了两声闷响,脚步朝最里面靠墙的卡座走了过去,身体转了个方向坐了进去,后背靠着卡座的皮革靠背,两条腿从桌子下面朝前伸着。
酒吧里的客人只有四个。
吧台前面坐着两个,角落的高脚桌旁边坐着两个。
四个人里面有三个是纳迪亚的枪手,第四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醉鬼,趴在吧台上面已经睡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吧台后面站着的酒保是新换的,上一个酒保背上挨了两刀还在家里躺着,这个新来的酒保围裙底下别着一把格洛克17。
菲莉西亚坐在吧台最右边的高脚凳上,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穿着黑色皮夹克,右手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金汤力。
酒吧的墙壁重新刷过了,后门换了新锁,地板上被血浸过的那几块木板也换了新的,颜色比周围的旧木板浅了一个色号。
天花板上的吊灯换了两盏,灯泡从暖黄色换成了冷白色,照得吧台后面那排酒瓶上的标签清清楚楚。
纳迪亚从吧台后面的储藏室门里走了出来,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脚步从吧台的侧面绕了出来朝菲斯克的卡座走了过去。
她的身体在卡座旁边站了一下,然后侧着身子坐进了菲斯克对面的位置上,威士忌杯放在了桌面上,右手的食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其实你不用来的。”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子下面伸了过去,手掌从纳迪亚的腰间朝下滑去,手指在她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纳迪亚的腰在被捏的瞬间朝前弹了一下,臀部从卡座的皮革面上抬了一厘米又落了回去,右手从杯沿上松开了朝菲斯克的左胳膊上拍了一下,手掌在他的三角肌上拍出了一声闷响。
“还有人看着呢。”
“你是我的女人。
我让你自立,又没说不管你死活。
今天法蒂玛看着雪莉和莱拉,你身边只有菲莉西亚一个帮手。我不放心。”
纳迪亚的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收了回来,右手重新搭在了威士忌杯上,食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她身体从卡座里朝菲斯克的方向倾了过去,嘴巴凑到了他的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对了。
我看菲莉西亚走路没什么问题啊?
你没把她怎么样?”
“怎么?我是种马吗?你们都快把我吸干了。”
纳迪亚的身体从倾过去的姿势里坐了回来,头歪了一下看着菲斯克。
她一脸不可思议。
“这不像你啊。”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子下面收了回来,手指在桌面上拿起了纳迪亚的威士忌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了桌面上。
“快去忙去吧。”
“你不许出手,这是我的战争!”
“好好好,我就看着行不?”
纳迪亚的身体从卡座里站了起来,右手把威士忌杯从菲斯克面前拿了回来,剩下的半杯一口闷了,空杯子放在了桌面上,脚步从卡座旁边朝吧台的方向走了回去。
经过菲莉西亚身边的时候右手在菲莉西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菲莉西亚的头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点头,然后纳迪亚的身体从吧台的侧面绕回了储藏室的方向。
时间从十一点朝着凌晨推移。
那个醉鬼在十一点半的时候被新酒保拍醒赶走了,门从外面被关上以后酒吧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人。
菲莉西亚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了后门的位置上站着,右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口袋里面是一把折叠刀。
吧台前面的两个枪手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一个走到了前门旁边的窗户下面蹲着,一个走到了吧台后面和酒保并排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