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中心阿尔法区地下三层。
实验室B7。
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
菲斯克坐在斯塔克那张定制的工作台前面,转椅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了金属疲劳的吱呀声,这张为斯塔克一米七八设计的工位在他身下,活像幼儿园的课桌。
他的两只手在全息键盘上敲着,面前三块屏幕上分别显示着维基百科的页面、谷歌地图的卫星视图、以及一个宗教团体注册信息的政府数据库。
“嘿!”
斯塔克从实验室另一头的机械臂校准台旁边走了过来,右手里端着一杯绿色的液体(他坚持说那是芹菜汁),左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脚步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走到菲斯克的椅子后面朝屏幕看了一眼。
“我造这台超级电脑可不是让你用来看黄片的。”
“我还需要看黄片?”
“这和你上过多少个女人没什么关系。因为你总归不可能比那些家伙享受更多更有趣味的姿势。”斯塔克的右手端着芹菜汁在嘴边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抿了一下。
“那些人是专业的。他们研究角度和力学的时间比你研究你的老二还长。”
菲斯克的嘴巴张开准备反驳,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还真是这么个说法。”
“你看,你还是有经验的。”
“废话。”
斯塔克的身体从菲斯克的椅子后面绕到右侧,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撑在工作台边缘,上半身朝屏幕凑过去,脑袋在三块悬浮屏幕之间转了一圈,绿色液体的杯子搁在了工作台上。
“你没事干查什么犹他州的邪教?”
菲斯克的手指从全息键盘上收回来搭在扶手上,转椅在他转身的动作中朝斯塔克的方向转了四十五度。他把雪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斯塔克的身体在工作台旁边站着,左手撑着台面的姿势从随意变成了僵硬,嘴巴从菲斯克开始说“恶魔印记”的时候就张开了,一直到菲斯克说完“十二个半恶魔”还没合上。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菲斯克的额头方向伸过去,手指张着,像是要摸一下菲斯克的额头测体温。
手臂伸到最长,指尖距离菲斯克的额头还有大约十五厘米。
菲斯克坐在椅子上的高度比斯塔克站着还高了五六厘米。
斯塔克的手臂在空中僵了两秒钟,手指够了两下没够到,然后放了下来。
“贾维斯。”
“在,先生。”
“扫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菲斯克先生当前体表温度36。8摄氏度,处于正常范围。脑部血流灌注正常。未检测到发热或神经系统异常指标。”
“所以他没发烧。”
“是的,先生。”
斯塔克的左手从工作台上松开,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朝后靠在工作台边缘,屁股半坐在台面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恶魔?”
“连变种人都有,为什么不能有恶魔?”
“变种人是变种人。那是基因突变,是科学,是可以量化的东西。恶魔这玩意儿……我以为真的只是神话传说。”斯塔克松开抱在胸前的手,右手在空气中朝上指了一下。
“那会不会有上帝?该死的,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教堂了。”
斯塔克的右手从空气中收回来,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手指从额头到胸口,再到左肩、右肩。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先生,天主教的十字圣号是从右肩到左肩。您画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