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酒吧的门是一扇深红色的木门,门上没有招牌,只有门框左侧的砖墙上钉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第九大道和四十六街的交叉口,路灯的光照不到这扇门,它缩在两栋建筑之间的凹陷处,不知道的人走过去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家酒吧。
扎坦娜的身体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两只手臂搭在椅背的两侧扶手上,右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啤酒,瓶身上的水珠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她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翻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她的嘴巴朝一侧撇了一下,右手把啤酒瓶举到嘴边又灌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已经见底了,她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两只脚从桌子下面伸出来踩在了地面上准备站起来。
酒吧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门框里挤了进来,他的肩膀宽度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右手牵着雪莉的手掌,雪莉的左手里还攥着那辆红色塑料小汽车,身体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朝菲斯克的腿边靠着。
贝蒂跟在菲斯克的身后从门里走了进来,她已经把病号服换成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头上的绷带被摘掉了,左侧太阳穴的位置贴着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
扎坦娜的身体在椅背上重新朝后靠了回去,两只手臂搭回了扶手上,右手里的空啤酒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了?看到我带人来有些失望?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吗?”
贝蒂的身体从菲斯克的身后走了出来,右手搭在了菲斯克的左臂上,她的头朝扎坦娜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个弧度。
“二人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要玩咱们就三个人一起。”
扎坦娜的头朝后仰了一下,右手里的空啤酒瓶朝桌面上放了下来,瓶底磕在木桌上,她的左手朝吧台的方向举了起来朝酒保挥了两下,三根手指竖着,然后朝桌子的方向指了一下。
菲斯克的身体带着雪莉朝卡座走了过去,他的右手松开了雪莉的手掌在卡座的座位上拍了一下,雪莉的身体爬上了卡座的座椅坐好了,两条小腿悬在座椅边缘晃着,红色小汽车放在了桌面上。
“再来一杯橙汁。不要额外加糖。”
吧台后面的酒保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头朝雪莉的方向偏了一下,右手里擦杯子的布停了,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扎坦娜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朝酒保的方向摆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酒保的嘴巴合上了,身体转回去继续擦杯子,右手从吧台下面的冰柜里拿出了三瓶啤酒和一瓶橙汁摆在了托盘上。
“你跟这家酒吧很熟?”
“我在这条街上住了六年。这家酒吧的老板欠我三个人情。”
雪莉的身体在座椅上扭了一下,两条小腿从座椅边缘收了回来盘在了座位上,她的右手拽了一下菲斯克的T恤下摆。
“菲斯克叔叔,我想上厕所。”
贝蒂的右手从菲斯克的左臂上松开了,身体朝雪莉的方向弯了一下,两只手从雪莉的腋下穿过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雪莉的两条小腿搂住了贝蒂的腰侧,左手里的红色小汽车攥着没有放下。
“我带你去。卫生间在哪?”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酒吧深处的左侧角落指了一下,那里有一扇写着“WC”的小门,门上方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贝蒂抱着雪莉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米色风衣的下摆在她走路的动作中轻轻晃着,她的身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朝角落的方向远了。
扎坦娜的身体在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一点,两只手臂从扶手上收了回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的木纹上敲了两下,她的头朝贝蒂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转回来朝菲斯克的方向。
“看起来你们已经遭遇过了。”
“那个家伙说自己是灵媒。”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指在额头的皮肤上按了两下,她的头朝一侧歪了一下。
“那个家伙叫摩根。半恶魔。她根本不是什么灵媒,只不过喜欢骗人签贩卖灵魂的契约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小偷。偷灵魂的小偷。”
“她来抓雪莉的。”
“我猜到了。那个印记的气息会吸引低阶恶魔过来。摩根虽然不算低阶,但她是个雇佣兵,谁给钱就替谁办事。”扎坦娜的右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搭回了桌面上,手指在空啤酒瓶的瓶身上弹了一下。
“你怎么处理的?”
“掐着脖子拖进卫生间揍了一顿。然后她把自己点着了跑了。我的真菌种不进她的身体里,碰到她的皮肤就被烧掉了。”
“当然种不进去。恶魔的体温在皮肤表层维持着一层灵焰护盾,任何非魔法的外来生物体都会被烧毁。你想用物理手段寄生一个恶魔,就像用水枪灭火山一样。”
酒保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三瓶啤酒和一瓶橙汁放在桌面上,随后转身离开。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瓶啤酒,左手拇指朝上一推把瓶盖弹开了,瓶盖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桌面上转了几圈停住了。
“虽然我对上帝他老人家没有什么太多的敬意,可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恶魔的话,那么请上帝他老人家一定要赐我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