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绑架那个军火商?”
“嗯。”
乔治的嘴角又往下撇了一下。
“军方的人发的通稿,说是他自己从据点里逃出来的。
军方的通稿你听听就行,别当真。
这种事情背后没那么简单……但斯塔克一定会回来……这代表这支股票一定会涨的……”
格温明显懒得听下去了。
甚至说,有一些不耐烦。
“爸,我得走了。
妈还在医院等我。”
“骑慢点。晨边高地那条路有几个井盖今天早上被工人撬开了换排水管,别掉进去。”
“知道了。”
格温的左脚从踏板上踩了下去,右脚蹬了一下地面,自行车从乔治的伞下驶了出去,后座书包上的水珠在启动的颠簸中甩了几滴出去。
乔治撑着伞站在原地看了女儿的背影两秒,转身朝警车的方向走回去,脚步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地响着。
自行车在第八十六街朝东骑了两个街区,格温在第八十四街的路口朝南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是从哥伦布大道穿到阿姆斯特丹大道的一条捷径,两侧是褐色砂岩公寓的后墙,墙上挂着消防逃生梯,铁锈色的铁质楼梯在雨水中滴着褐色的水珠。
小巷中段的一个垃圾箱后面,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喊叫。
格温的右手捏死了刹车,自行车的后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半个横甩,车身朝左侧歪着停了下来。
她的脚踩在地面上,左手撑着车把,脖子朝喊叫声的方向伸了过去。
四个人影在垃圾箱后面的墙角。
三个男的围着一个女的。三个男的都穿着松垮的深色连帽衫,兜帽拉在头顶,脸的下半部分都被口罩遮着,只露出三双棕色的眼睛。
他们围成的用三角形中间,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被逼到了墙角,双手抱在胸前,手里还攥着一个深棕色的Coach手提包,手提包的带子被其中一个男人拽在手里。
女孩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她的眼睛在三个人中间来回扫着。
格温的右脚从踏板上离开了踏板,自行车朝左侧倒下去的时候她已经从车座上跳了下来,右手顺势拉了一下车把让自行车平稳地倒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的后脑勺朝小巷口的方向扫了一眼,没有人。
“嘿。”
三个兜帽下的脑袋同时朝格温的方向转了过来。
“放开她。”
“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右边那个身高最高的男人把手提包的带子在手里又拽了一下,风衣女孩的身体在拽力下朝前踉跄了半步。
他的嘴巴在口罩后面动了一下,声音从口罩的面料里闷闷地传出来。
“又来一个!”
“拦住她!”
“咱们,今天要发财了!”
左边那个男人朝格温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从连帽衫的前兜里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咔”地弹开了。
格温的身体在刀刃弹开的那一瞬间动了。
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身体是怎么动的。
小腿的肌肉先绷紧,然后是大腿的股四头肌,然后是腰部的核心肌群,然后是肩膀和手臂。
整套动作的发力顺序是她从来没有学过的,身体像是在按照另一套她不熟悉但本能知道的程序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