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爬到了头顶正上方。
热浪扭曲了公路尽头的视线。
七号检查站的集装箱在阳光下烤得发烫,铁皮表面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菲斯克坐在重机枪后面的弹药箱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机油的破布,正在擦拭那根备用的星形重型枪管。
这东西,必须要进行保养,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有的时候,菲斯克总怀疑那帮枪匠是故意的,把枪设计的那么复杂,然后好卖配件。
因为,越精细的东西越容易坏!
远处。
一号公路的南端。
一团黄褐色的尘土在热浪中缓缓升起。
不是车。
车扬起的尘土是快速移动,呈柱状的。
这团尘土是散开,低矮且贴着地面缓慢蠕动。
脚步。
很多人。
菲斯克停下擦枪的手。
他眯起眼睛,目光穿过枪管的准星,看向那团尘土。
几秒钟后。
轮廓清晰了。
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人。
大约三四十个。
他们排成两列纵队,中间抬着几副用白布包裹的担架。
没有棺材。
只有白布裹着的尸体。
没有唢呐。
没有哭喊。
没有敲敲打打。
整支队伍像一群幽灵,在烈日下无声地移动。
菲斯克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拉伯人的葬礼。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场阴谋。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北边传来。
一辆蓝色的苏联时代老式卡车,从公路的另一个方向驶来。
车斗里装满了面粉袋、大米和几个木箱。
哈桑的货车。
卡车在检查站前减速。
“吱……”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