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的家。
凌晨零点四十分。
哈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绿茶和两个倒扣着的茶杯。
铱星9505放在矮桌的角上。
他看了一眼手表。
又看了一眼卫星电话。
菲斯克说今晚来。
电话是一个多小时前打来的。
就算是从基地步行到这里,也就最多二十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人呢?
哈桑拿起了卫星电话。
拨了菲斯克的号码。
“嘟……嘟……嘟……嘟……”
长长的嘟声。
没有人接。
“嘟……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哈桑挂了电话。
皱着眉头坐在地毯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也许路上出了什么事。
也许他改主意了。
也许……
“爸爸?”
一个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细细的。
软软的。
带着浓浓的睡意。
哈桑转过头。
莱拉站在卧室的门口。
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色长袍……那是用哈桑的旧衬衫改的,袖子挽了三圈还是长到了手指尖,下摆一直垂到了脚踝。
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大眼睛半睁半闭。
左手揉着眼睛。
右手抱着一个缝补过多次的布偶骆驼……骆驼的一只耳朵已经掉了,棉花从缝线松脱的地方露出来。
“怎么起来了?”
哈桑的声音立刻变了……从刚才皱眉思索的走私掮客,切换成了一个温和,尽量压低声量怕吵到邻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