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车稳稳地刹停在两层高的军绿色板房前。
这里是巴格拉姆基地的新闻联络处。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几盏昏黄的探照灯打在铁皮墙壁上。
“我要去洗澡。”
贝蒂推开车门。
双脚刚一落地,脚踝猛地打了个颤,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心差点栽向地面。
她赶紧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悍马车的车门框。
深灰色的T恤下摆皱得不成样子。
底下那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湿答答地贴在大腿上。
大量的透明液体混合着白色的黏稠物,早就干涸在皮肤表层,又在车外凉风的吹拂下变得极其粘腻。
每一次迈步,大腿内侧都能感受到那种滑溜溜,同时又发肿硌得发疼的怪异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瞪着驾驶座上的人。
“确实。”
菲斯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没有任何避讳,目光直白地从她被汗水打湿的领口,一路往下扫,最后停留在她那条贴满水渍的短裤上。
“现在是蛮臭的。”
“去死吧你!”
贝蒂从脚垫上抓起那台DV摄像机。
重重地摔上车门。
“砰!”
她踩着军靴,强忍着大腿根部的酸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停住。
转过头。
眼睛在夜色里瞪圆了。
“明天早上!
早点来接我!”
“你起得来吗?”
“不用担心,那是闹钟的工作!”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板房漆黑的走廊里。
菲斯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右手推上换挡杆。
柴油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宽大的轮胎碾碎地上的沙石,悍马在原地打了一个大弯,迅速没入基地庞大的夜色之中。
巴格拉姆基地是有夜生活的。
这里虽然没有合法售卖酒精的喧闹酒吧,但从不缺乏灰色的交易网,暗处的赌场和各路走私掮客的聚集地。
只要有足够的钱和路子,在这片防弹墙围起来的钢铁堡垒外围,想找什么都不难。
菲斯克在平民区的边缘放慢了车速。
土路坑洼不平。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团微弱的篝火,几个裹着破旧毯子的阿富汗人围坐在旁边,眼睛麻木地盯着驶过的军车。
菲斯克凭着记忆,将车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两层土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