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千金之躯,本王自然是要迎的。不过,天门关乃大干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他直起身,随手一指下方的马车。
“除长公主这辆马车,其余雍国护卫、使臣,哪来的回哪去。进了大干境内,长公主的安全便由本王全权接管。”
城下一片哗然。
李窈看着城楼上那个狂妄的男人,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她没有多费唇舌,吐出一个字。
随后便转过身,搭着半夏的手背,弯腰钻回车厢。
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那道让人如芒在背的视线。
“开城门——”
沉重千斤闸缓缓升起,绞动机括钝响沉闷。
四匹白马拉着马车,缓缓驶入幽暗的城门洞,最终停在校场空地。
李窈由侍女半夏搀扶方下马车,尚未站稳,黑色阴影已迎头压下。
姜灼大步逼近,停在离她不过半步的距离。
李窈蹙眉,这个距离太过了。平日里,除半夏,无人敢离她这般近。
姜灼语气嘲弄:“长公主好大架子,让本王在这干耗五日。”
李窈目光平静迎上他的视线:“五日?陵江汛情冲毁浮桥,车队绕道耽搁,但据本宫所知,不过晚了两日。想来是殿下记错了。”
“记错?”
姜灼冷嗤一声,“本王提前三日便到了,你晚了两日,加起来不是五日是什么?怎么,你们雍国连这点算术都教不明白?”
李窈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
这算什么道理?
他自己提前到了,反倒把账算在她的头上。简直是胡搅蛮缠。
“武王慎言。”
李窈直视那双满含恶意的眼睛,“本宫此番入干,是为息战止戈。天灾非人力可控,晚了两日,是本宫的不是。至于武王提前抵达,那是殿下军令如山,与和亲车队无关。”
姜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跨前半步,二人相隔不足一尺。
李窈本能想退,脚踝却僵在原地。不能退,退便是示弱。
“息战止戈?”
姜灼冷笑,“长公主真当自己是来做客的?雍国国都快保不住,靠把你送父皇床上换苟延残喘。真当自己金贵?”
他身躯微俯,逼近她面门。
“不过……”
姜灼的目光在她腰线上流连,“难怪父皇连发数道八百里加急逼本王退兵。这身段,这模样,老头子怕是死在你肚皮上也甘愿了。”
李窈气息一窒。
她自幼养在雍宫深阁,何曾听过这般下流露骨的荤话,雪白细颈与剔透耳垂刹那间泛起一层薄红,又气又羞,胸前丰软剧烈起落,却不得不咬着微颤的樱唇自持体面。
“武王!你放肆!”
“放肆?”
一阵秋风卷过校场,吹散了李窈鬓角的一缕青丝。
几缕发丝拂过她雪润的面颊,贴在润红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