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游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夜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刮得生疼。
她攥着身上那件披风,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周遭死一般寂静,连个巡夜的府兵都没有。
她无暇深究这反常的空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推开偏院客房的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闷响。
李窈迅速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闩扣上。
“喀哒。”
随着木闩落槽,她紧绷了一路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脊背贴着冰凉的门板,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
室内昏黑,唯角隅残灯如豆。
李窈剧烈喘息,面埋臂弯,贝齿扣紧披风边缘,强咽下翻涌哽咽。
近处榻上,半夏裹毡熟睡,声息轻缓。
李窈在地上缓了许久,直到麻木的双腿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
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方才摩擦留下的黏腻触感,提醒着她在那张榻上,经历了怎样不堪的折磨。
她扶着门框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屋内的木盆前。
盆里是备好的冷水。
李窈没有去点灯。她借着微弱的月光,颤抖着解开披风。
残破的外衣滑落,露出那件被撕裂的月白亵衣。
亵衣下摆皱成一团,布料上沾染着浑浊的黏液,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麝香味。
那是姜灼留在她身上的烙印,也是她失控的铁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窈一把扯下亵衣,连同外衣一起团成一团,塞进了床榻最深处的阴影里。
她赤身裸体地站在冷水盆前,抄起粗糙的布巾,浸透了水,狠狠擦向自己的手腕。
冷水刺骨,她却像感觉不到冷。
布巾在手腕上反复搓洗,那道被攥出的浅痕洗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洗不掉。
洗不干净。
那种被蛮力钳制、被当作物什般把玩的触感,仿佛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
她换了水,将布巾绞至半干,移向锁骨和胸前。
左侧的乳头依然红肿挺立,右侧的乳肉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李窈闭上眼,脑海中猛地闪过姜灼低头啃咬的画面,还有那粗鄙下流的荤话。
她双手捧起冷水,兜头浇在胸前。
冰冷的水流顺着饱满的弧线砸向地面。
她用布巾按住胸口,用力擦拭,一遍又一遍,直到胸口的皮肤被冷水激得发紧,手上的动作才稍稍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