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柜门,离开了橱柜,外面恢复到空****的阒寂中。
我来到玄关的门前,这里应该就是出口吧。
可当我冲出这扇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一条走廊内。
这里的环境和刚才的不一样。我的右手边有一排生锈的护栏,上面放置着小型的盆栽,里面的植物有些蔫了,外面的天空也阴沉沉的。而在我的左手边,是一间连着一间的教室。
我注意到,教室里的课桌椅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乎每张课桌上都叠放着一沓课本或练习册,抽屉里塞着书包,讲台上放着粉笔、教科书,黑板上还留着没讲完的题。这些场景看上去就像学校正在上课,突然之间因为某个可怕的变故导致所有的师生人间蒸发了。
突然,我听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喧闹声,像是有人在打架,而周围有一群围观者在叫好。
我循着声音跑过去,一路跑到了男厕所里。我看到一个十二三岁大的男孩正蹲在厕所的角落里,鼻青脸肿的,显然是刚刚遭受了校园暴力。
我正准备向他询问这所学校的情况,他却突然站起身来,从我身边跑过,冲出了厕所。
我立马转身跟上他,我想看看他会跑去哪儿。
我跟着他穿过教学楼,来到大楼背面的操场,而后穿过操场进入学校的礼堂,礼堂内座无虚席。
舞台上正在表演一个类似话剧的节目。
节目的主题貌似是校园暴力,我在男厕里见到的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此时正被另一个高个子的学生殴打。
被打的男孩去找老师:“老师,他打我!”
老师质问:“他为什么就打你,不打别人?”
男孩哭着说:“我不知道!他……他为什么要打我?”
老师厉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打你,说明你自己有问题!”
台下的学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男孩哭着跑进后台,我想要追上去,可是过道两侧的学生如同白细胞发现病毒一般,疯狂地向我涌过来。
“醒醒!方洋,快醒醒!”
有人在使劲拍打我的脸,我睁开双眼,看到罗谦辰和吕瑞卿正焦急地呼喊着我。看到我醒过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摸着被打得发红的脸,茫然地问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念力!深蓝孩童用念力让我们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如果没能从里面走出来,就会死掉!我和吕瑞卿发现你陷进去了,一直喊你都喊不醒,就只好……”罗谦辰愧疚地看着我的脸。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所经历的,正是自己的过去。
突然,空气中有无数的血丝向我们蔓延过来,我们冲出房间,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狂奔。来到那扇上锁的门前,罗谦辰直接开枪打碎了门锁,而后我们推开门,前往下一片区域。我们拼命地跑,看到有房间就躲了进去,匆匆关上门,好险,红血丝没有追上来。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成年人的卧室。我们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一个记事本,里面写道—
星期一
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老公对我特别好,每天做我喜欢吃的东西给我吃。自从我怀孕后,他就不画画了,起码,他很少再去画室。以前的他可是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见不着人的,现在,他每天陪伴着我,让我感到十分温暖。
星期二
我还是决定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母亲,于是我按照预约好的时间,来到了那家精神病医院。
医生说,我母亲的状态很差,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指着我隆起的小腹说:“打掉他!打掉他!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星期三
今天医生通知我说,母亲自杀了,就在昨天深夜,母亲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医生又说,母亲的精神分裂症已经恶化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我想起,我的父亲也是因为精神分裂症而自杀的。
见到母亲遗体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腹部在膨胀和绞痛着,母亲在病房的墙壁上,用血留下了最后一句遗言:杀掉你腹中的怪物!
我认出,记事本上是我母亲的字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还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没出来?
我们离开这个房间,却来到了一座医院里面。眼前,长廊的尽头是手术室,上面亮着红色的警示灯—手术中。
犹豫片刻,我们决定闯进手术室,然而,手术室内空****的,只剩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正在啼哭。
我们从手术室的另一头走了出去,来到一间办公室内,办公室的桌子上同样放着一个记事本,上面写着:
真是一个奇迹,这个胎儿才五个月大,他的母亲在医院里将其引产,他竟然活了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并且,他能够在母体外持续发育成为一个正常的婴儿,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