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李洁说:“量子力学,S的描述很像量子力学的理论。事物都是由粒子组成的,而粒子又是像波一样四散开来的,但这些波属于同一个波函数,是一个整体。同时,理论上还认为,粒子的特性是在它被观测到的那一刻才确定的。也就是说,此刻,我看到你,你是存在的。但是,当我不看你的时候,你就像波一样是散开的,散得到处都是。”
李洁道:“你的意思是说,S现在所看到的那些散开来的波,其实是组成盒子里那只猫的无数颗粒子?”
我点了点头。
叶虎道:“可是老师,我不明白。即使事物全都是一团波,但当你观测到它的时候,它就是确切存在的,而不是以波的形态呈现在你面前。既然S具备透视的能力,也就是说,他能够观测到盒子里的事物,那为什么看到的却是一团波呢?他看到的,应该是一只活着或是已经死掉的猫。”
我道:“或许,S逃过了粒子的眼睛。”
叶虎问:“粒子的眼睛?”
我道:“双缝干涉实验你知道吧?”
叶虎道:“实验人员把一块板子从中间平行纵向开了两条缝。双缝板的左边,有一台电子发射机对着它,而双缝板的右边,是一块特制的黑板,黑板可以监测电子的分布。实验人员在不进行任何观测的前提下,朝双缝板发射一颗电子,这颗电子会受到双缝的干涉变成一团波。实验人员得到了黑板上的监测数据,发现这颗电子以波状散得到处都是。紧接着,实验人员想要观测电子受到双缝干涉时的状态,这次,他们在双缝板上装了个探测器,专门用来探测电子的路径。可当电子发射,穿过双缝板最后打在黑板上时,数据却显示只有单一的一颗电子。也就是说,电子随机选择了其中一个缝穿过,打在了黑板上。”
我补充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在没有安装探测器的前提下,电子会变成一团波,而在装了探测器的前提下,电子又变成了单一的一个呢?你觉不觉得,这就好像电子长了眼睛一样,它能够看到探测器的存在,于是故意改变自己原本的波状形态,变成确定的单一态,不让探测器探测到它的真实形态。”
叶虎道:“老师,您的意思是说,粒子没有意识到S已经观测到了它们?”
我道:“没错,S没有直接打开盒子去看盒子里猫的状态,也没有借助X光之类的科学仪器去观测,他用的是一种只有他才具备的透视能力,这种透视能力瞒过了粒子的眼睛。”
最后,我们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的放射物已经衰变殆尽,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只死猫。而S却看着盒子里那只猫的尸体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它还活着。”
S刚说完那句话,盒子的后面就出现了一只活生生的猫。
这只猫和盒子里死掉的猫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给这两只猫做了DNA鉴定,惊人地发现,它们的DNA完全一样,就像是复制出来的。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用来做实验的猫是一只患有癌症的猫。然而我们对那只活着的猫进行体检,却发现它的体内没有肿瘤。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了解到,李洁患了癌症,她把自己当成那只猫作为实验品。在实验中,分裂出了两个李洁,一个活着的,一个死掉的。可是,活着的那个李洁像是拥有了超能力,可以如同壁虎般在墙上爬行。
随后,李洁被一个神秘组织带走了。
我们找到了叶虎,他因为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医院。
在医院里,叶虎告诉我们,吕瑞卿就是实验中的S,她能够看到粒子本来的特性,所以她是这个宇宙的变量,会导致世界毁灭。
最终,吕瑞卿选择了自杀。
可是,在那个秋季,我站在墓园里,却再次遇到了吕瑞卿。
原来吕瑞卿没有死,她通过薛定谔的猫的实验,将自己分裂成了两个。至于警方找到的尸体,是分裂出来的。
后来,吕瑞卿就失踪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没想到,这次却在宋冬平的葬礼上遇到了吕瑞卿。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吕瑞卿却转身往灵堂的后门跑去。
我穿过人群,一边追着她,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吕瑞卿!吕瑞卿!”
我这么一喊,她跑得更快了。
她穿着高跟鞋,一个没注意摔了一跤,我终于追了上去,将她从地面搀扶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我的脸,说:“是你?!”
我道:“没错,是我!我是方洋。”
吕瑞卿扯着我的胳膊:“快走!这里有危险!”
吕瑞卿拉着我朝路口跑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我一上车,吕瑞卿就迅速把车开了出去。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人总是这样,一旦要问的问题太多,第一个说出口的往往都不是重点,我竟然寒暄道:“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吕瑞卿继续开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又问:“你刚才说这里有危险,是怎么一回事?”
吕瑞卿咬了咬嘴唇道:“有人在追杀我!”
我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