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清楚:“可是为什么……”
唐欣欣直接打断了我的问话:“方先生,我不知道沈记者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您讲述一段明显是胡乱编造的经历。总之,他的死和教授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打扰我们了。如果您没有其他有价值的问题,我先挂电话了,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十点半,我要休息了。”
通话就这样仓促地结束了,我总觉得,唐欣欣的态度像是在刻意回避和隐瞒什么。
我在网络上搜索彭兴海教授的资料,资料显示,他出生于美国洛杉矶,毕业于福涅格大学物理学系,后留学英国峤河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他曾发表过多篇震动国际物理学界、哲学界的学术论文,其中,他的最新一篇论文《奇点悖论》,几乎推翻了“时间诞生于奇点大爆炸之后”这个人们普遍认知的观点,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从我搜索到的资料来看,的确看不出彭教授和彭?有任何关系。
当我再次拨打他的电话时,那个电话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整件事变得越发可疑了。
我还查到了彭教授在十多年前斥巨资在S城购买了一栋洋楼,于是向报社请了假,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可是当我抵达那幢洋楼门前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令我大失所望。那只是一幢极为常见的民国老楼,门外的牌匾介绍最早的主人是一名S城的富商,但不是彭?。
洋楼的院子也非常小,更没有花园迷宫。
那个故事真的只是沈原的臆想吗?
我打听到彭教授的行程,下个月他还会来中国,在B城参加一场学术论坛。我觉得这是一个弄清真相的绝佳机会,于是向报社申请到该论坛的采访权。就在论坛开幕的前一天晚上,我抵达了B城。
当晚,我在酒店房间内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去了酒店顶层的酒吧,想要喝一些酒来助眠。这个酒吧十分喧闹,舞台上,女DJ在疯狂地打碟,各色灯光肆意闪烁,台下的人潮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忘我地扭动着。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喝着酒,仿佛和周围的喧闹彻底隔绝。
我喝得有些微醺,透过酒杯里琥珀色的**,看向酒吧的另一侧。
迷醉的灯光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有些远,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与众不同的绅士气息。
我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喊出了那个名字……
我放下酒杯,穿越人潮,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当我跑到那个座位面前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我问服务员:“之前坐在这里的男人去哪儿了?”
忙碌的服务员只瞥了我一眼:“没有注意。”
我在酒吧里来回穿梭,就是不见他的身影。
但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我去找了酒吧的前台,想要查看监控录像,但被告知设备检修,要等检修完毕才能正常使用,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房间。
当我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却发现房间里有别人闯入的痕迹!
我快步穿过玄关及过道,心跳陡然加快,走进卧室时,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那张沙发椅上。发现我进来,他冲着我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好久不见。”
我定在了原地,心跳几乎陷入了停滞,和他对视时,仿佛我的整个灵魂都要被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吸走。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喊出了那三个字:“罗—谦—辰。”
罗谦辰摇了摇手里那瓶未开封的酒,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本来想找你喝两杯,但刚才你已经在酒吧里喝得差不多了,这个就当作我送给你的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罗谦辰站起身,耸了耸肩道:“出去走走?”
就在这个仲夏的夜晚,我和罗谦辰再度重逢,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年。
我和他离开酒店,漫步在B城的街头。
我终于没忍住向他问出了那个萦绕于心的问题:“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还有黄朗,他……他是你杀的吗?”
罗谦辰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继续面无表情地向前走,我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阵,罗谦辰抬手看了看手表说了句“时间快到了”,然后加快了步伐。
我问:“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