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喜欢摸我的头,说:“没事,不急,不用太累。”
可他估计忘了。
我是他口中沈笙的孩子,若是不努力,就只有被蚕食。成为了别人的腹中餐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我。
也没有人记得我的阿姨,朱安。
从始至终,姐姐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既不开心,也不难过。
家里的做饭已经由她转变成我了,是我自己要求的。
吃她做的饭,我体力都跟不上,上课时被饿得头晕眼花,到了散打课就变得软绵绵的,别人一踢我就倒。
其实我很心疼她。
说来也奇怪,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却心疼一个强大且高深莫测且强大的人。那是我五年级的一个下午,她没有在家。
这件事很平常。
我睡得不踏实,在后半夜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疑心有鬼,我悄悄起身,没有穿鞋,小心地钻出去。
客厅亮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因为我怕黑,常年亮着没关过。
借着光亮,我勉强看见桌子边,姐姐捂住流血的伤口坐在凳子上,额头挂上不少的冷汗。
分化之后的治愈能力却像是形同虚设,她的血一直止不住,就连我出现在身边都没有察觉。
我赶忙跑到厕所,端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将毛巾浸入水中后,我给她轻轻地擦脸,她警惕地擒住我的手,又在看清我的脸后放下。
她闭着眼,“是你啊。”
很难形容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沉重,又或者是酸涩,好像都有一点,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早已经分不清。
我也同样地回答她:“是我啊。”
我脱掉她的上衣,无心欣赏她近乎于完美的身材了。
她腹部破了一个口,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脏,人没死,所以血红色的内脏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疼吗?”
没有人回答我。
我用纱布给她缠了好多圈,几乎把她裹成一个木乃伊。她有意识,却也由着我来,似乎是相信我不会伤害她。
等到我十六岁,你是不是也会赶我走呢?
我不敢想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发现她将我半抱在怀里,我的衣服上也沾上了她的血迹。
虽然说我无所谓,不过这样要是走在街上,怕还会认为我干了什么凶杀案。
我洗了个澡后,发现她也醒了。
她面无表情时候是非常冷酷的,也特别漂亮。
她干什么好像都有一股处变不惊、慢条斯理的优雅,她眼尾下面的痣是浅褐色的,衬得她难以接近。
姐姐张张唇,我听见她说:“昨晚谢谢你。”
我冲着她笑,心中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距离近一点了,也很高兴。
“没事,姐姐。”
走在街上,我看到了令我此生也难以忘记的一幕。
二哥倚坐在栏杆上,笑着同我打招呼。
他身边的三哥皱着眉,看上去不太情愿过来,隔着老远的距离和我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