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晁盖也得到了消息。
他坐在自家院里的石凳上,连打熬身体的心思都没了,眉头一直皱著。
梁山换了主人,这事儿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梁山竟然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百匹马。
晁盖心里头鬱闷,下意识地想找吴用商量。
可想喊人的时候,才发觉吴用已经去了县衙,再也不是那个隨叫隨到、推杯换盏的好兄弟了。
晁盖想不明白,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县衙,给自己身上套一层枷锁,有什么好?
点卯、坐班、看上官的脸色,哪有和自己在一起快活?
自由自在,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早起晚睡,多好!
。
晁盖想归想,可心里的疑惑却解不开。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决定自己去县城走一趟,顺便看看自己的结拜兄弟宋江。
两个人都读过书,好歹能商量商量,这梁山到底想干嘛?
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寧了。
张山不知道各方的反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因为他心里头清楚,只要梁山不断地变强,他就有底气,不在乎任何宵小,也不怕什么阴谋诡计。
正如白山黑水间的金国一样,任你辽国百般算计,我只铁骑横扫,一切不服,踏平便是。
队伍终於望见了梁山。
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远远望去,水天一色,望不到边际。
湖面上几只渔船正撒网捕鱼,船影点点,像是画上去的。
孟康勒住马,望著眼前这一片浩瀚的湖水,眼睛都直了。
他在饮马川待了那么多年,见过的最大的水面不过是条河,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嘆道:“哥哥,好大的湖!如此地形,比饮马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是啊,哥哥,这就是梁山吗?”时迁也凑了过来,伸著脖子张望,脸上全是兴奋。
他在蓟州地面上东躲西藏,见过的最大的水不过是护城河,哪里见过八百里水泊?
那湖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一眼望不到头,让人心旷神怡。
石秀站在湖边,望著眼前的浩荡湖泊,整个人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从蓟州到青州,从青州到济州,一路风尘僕僕,一路提心弔胆,如今终於到了。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安身之地啊。
张山同样心情舒畅,深深地吸了一口湖面上吹来的风,那风带著水汽和鱼腥味,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张开双臂,大声道:“是啊,这就是梁山!终於到家了,诸位兄弟!”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武松和石勇身上,略一沉吟,说道:“二郎,这一路押送马匹,不方便路过清河县。明日我亲自陪你去清河县,看看令兄。”
说完,又扭头看向石勇:“石勇兄弟,宋江就在鄆城县內,你是先隨我上山,还是我派人领你直接去找宋江?”
张山准备再给石勇一次机会,毕竟跟他学了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