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开的那一秒还在。
下体那一下诚实的收缩还在。
她恨这具身体比脑子快,也恨自己明明怕得要咽口水,却还是想再看他一眼。
【我留下。】
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风声盖住。
说完她才像被自己吓到,耳尖瞬间烧红,手指把裙摆揪出一道深痕。
想补一句【但是有条件】,话到嘴边又被他的视线按回去。
寒枭没有立刻靠近。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确认这三个字是不是从那张刚才被他掰开的嘴里真正说出来的。
一秒。两秒。然后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重复一次。】
苏晚兮抬眼。【…………我留下。】
【看着我说。】
她被迫把视线从他的锁骨移到眼睛。高度差让她必须把颈子仰起来,脸在暖光里又小又亮,像一颗刚被按出指印的软糖。
【我留下。】这次清楚一点,尾音却还是发颤,【可是你说了会让我看你的资料。】
【会。】寒枭终于往前一步,阴影重新把她包住,【不是纸。不是平板。今晚先不签契约。】
她愣了一下。【那…………留下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这一秒起,没有别人可以递邀请。意思是你今晚不住观察室。】
苏晚兮的心跳撞了一下。【那住哪?】
【我看得见的地方。】
她想顶嘴,想问安全词、想问能不能反悔,焦虑已经爬到喉咙。
可身体比嘴诚实——腿心又湿了一点,像在回应他刚才那句【我看得见的地方】。
寒枭伸出手。
不是捏下巴。是掌心朝上,停在她眼前。
【起来。】
苏晚兮看着那只手。
骨节长,指腹有薄茧,腕上黑表静静地走。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被他的手掌包住。
他一拉,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身高差瞬间把她整个人收进他身前。
米色针织裙的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裤管。
她仰着头,几乎是被他的气息罩住。
苏晚兮被牵着走向那扇更深的门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答应的不只是【留下】。
是把自己从那面挤满邀请的墙里,亲手摘下来,交到唯一一个不让她看资料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