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这边,”我沉吟了一会儿后说,“感染者爬不上悬崖,先回村子要紧!”
可我们刚走到一半,就看到村子里也乱了,那些星火—从这个距离可以看出来是一只只的火把—开始散乱起来,一阵阵惊呼和惨叫不绝于耳……是感染者!不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恐慌,我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凉。
当我们跌跌撞撞快跑到村口时,就看见急急忙忙带着一群人往山上赶的毛头,我朝他们大喊挥手。
“快跑!”毛头看见我们喊,“路口被僵尸攻破了,快往山上跑!”
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我像是被人在肚子上重重打了一拳,浑身直冒冷汗,最坏的预测都在慢慢应验,难道真是这玩意儿带来的灾祸?我忍不住掏出绒布口袋看了看,想把它远远的扔了,但思忖半天,还是把它放进了裤子口袋。
“停!”毛头在上了几节台阶之后大喊,“布长矛阵!”
跟随他的那群人一多半停了下来,转身,开始布阵,但还有几个不顾他的命令,慌慌张张企图越过毛头往山上跑。
“你们几个干吗呢?”毛头一声暴喝,压低身子使了个扫堂腿,把经过他身边的一个半大小子绊倒在地,又猛地一推另一边的一个年轻人,把他死死地顶在山壁上,啪啪打了两耳光。
“小狗子你他妈跑什么!你娘还在村里呢!”毛头扯着嗓子大喊,“所有人听着,在山脚结好阵势,想想自己的老娘,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别比我这个侏儒还不如!”
众人一听他的话,都镇定下来,几个逃跑的人也低着头回到了阵中,大约二十多支长矛在台阶上分上下两层竖了起来,挡住了上山的路。
这时候我看到董艳春领着一群老人和妇孺从村子里冲了出来,我看到大力和杨宇凡也在其中,手里擎着无极刀护在队伍两侧。我翘首而视,没看到感染者,但队伍最后却不断传来女人的尖叫。
“向两侧分开!”毛头大吼,长矛阵中诸人同时发了一声喊,左右分开,露出一条可供一人进出的道路,董艳春指挥妇孺们依次通过。
我焦急地看着队伍,但直到最后一人走完,也始终没看到李瑾。
“大力!”我朝着还在阵外的大力喊,“李医生呢?”
大力显然也正在找李瑾,看着村子的方向满脸焦急地连连摇头。
“毛头,把刀给我!”我从毛头手中接过自己的无极刀,挤过长矛阵,向大力走去,三毛和猴子也马上跟了上来。
“源哥你干什么!”毛头着急地大喊,“僵尸非常多,光你们几个不行,村子里还有很多人没出来呢。”
就在这时,借着村口掉在地上的几只火把,我看到又有几个人影从村里跑了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抱了个三四岁的小孩,正是李瑾,在她们身后,一大群如同鬼魅一般的感染者正在狂奔而来。
“李医生,快!”我们对着李瑾狂吼,但她的速度显然及不上没有任何疲劳感的感染者,十几只的感染者第一梯队已经慢慢地欺近她们的背后,其中一个突然跃起,扑在李瑾身边的一个妇人背上,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也扑了上去,那妇人就像是叠罗汉一般被三四个感染者压在身下狂啃。
被这妇人一拖,李瑾和感染者的距离拉大了一点,但紧接着后面的感染者已追了上来,眼见着就要重蹈覆辙。
“上!”我脑门一热,也不管有没有人跟上,提着刀就冲了上去。此时李瑾离我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双向一冲,两三秒的时间我便到了她跟前,这时她身后最近的一只感染者正好高高跃起向她后心抓去!
“李医生,快!”我抓住李瑾伸出的一只手猛力往后一甩,同时借劲一拧身,右手的无极刀带着风声砍向还在空中的感染者的脖子上,手上只是轻轻一震,那感染者的头便应声而下。我不等刀势用老,向前一个跳步,很自然地使出了MaggieQ教的那招刀法,手中无极刀向上一撩,又是一颗丑陋的僵尸头颅飞上了天。第三个感染者从我左侧接踵而至,此时我再收刀已经来不及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只听到耳畔一声怒吼,三毛如神兵天降般高高跃起,双手握刀,一招力劈华山重重砍下,刀锋和活死人的脑门相撞,发出“锵”的一声,如金铁相击。感染者被这猛力一砍顿时委顿倒地,三毛的刀卡在颅骨之中也被带得失去了重心,跟着倒了下去,但他反应迅速,马上一个前滚翻,不仅顺势抽出了无极刀,在起身的过程中还砍断了朝他扑过去的一个感染者的小腿,还没等那感染者完全落地,便干脆地劈断了它的脑袋。
接着大力、猴子和杨宇凡也加入了战团,我们五人挥舞着无极刀,竟然把追在最前面的第一波十几个感染者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内都砍翻在地,连我们自己都愣了,喘着粗气相互看着,似乎满地脑袋分家的尸体是别人干的。
“快!快跑!”身后突然传来毛头急切的嘶吼,我们如梦方醒,转头一看,只见感染者的大部队已经近在咫尺,这时我们再也没有当英雄的勇气,都发了一声喊,拔腿就跑。长矛阵中间的通道还开着,等我们依次通过后,毛头大喊一声:“合!”
长矛阵中的人似乎被我们这顿砍杀激起了士气,阵中诸人同时一声吼,两边往中间一夹,把上山的台阶堵了个严严实实。
“举!”毛头站在山壁凸出的一块巨石上,一双小短手在空中飞舞,嘶声大吼,“瞄准它们的眼窝!”
众人又是齐声一喝,把手里的长矛向外伸出,整个阵势顿时如刺猬般密不透风。
“候!”毛头的嗓子已经快喊成破锣,眼前的感染者如受惊的兽群般席卷而来,长矛阵纹丝不动。
“候!”毛头继续大吼,感染者已经欺进阵势十米以内,我可以看清它们那些狰狞的面目,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也传入耳中。
“第一排,刺!”毛头右手重重地划下。
“啊!”阵中诸人齐声大吼,奋力刺出手中的长矛,一阵让人心脏骤停的声音传来,跑在最前面的几只感染者被齐齐刺中,有几只刺中眼窝和脑门,顿时没了声响,还有一只嘴巴被斜侧刺了个对穿,但没有伤到颈椎,它似乎毫无影响,嘴里塞着根碗口粗的矛柄,还是挣扎着向前扑来,长矛柄把它的嘴越撑越大,留下一溜黑乎乎的血迹。
那执矛手顿时慌了神,一把抛下长矛转身就想跑,但被第二排的同伴挡住了去路,还好毛头及时发出了指令:“第二排,刺!”
又是一片长矛向前刺出,后面扑来的几只感染者包括嘴里塞了矛柄的感染者一起被刺中头部,倒地不动了,那想逃跑的村民见解了围,便又转过身抽出了自己的长矛,补上缺口。
“后撤一步!”毛头继续命令。
整个长矛阵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上了一阶台阶,留下了一地的感染者尸体,后面的感染者被自己同类的尸体阻了一阻,速度也慢了下来,正好给下一次攒刺留下了时间和空间。
“第一排,刺!”毛头又大喊。
这次长矛精准了许多,每一把都刺中脑袋。
“第二排,刺!”
“后撤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