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努力搜索着记忆。
“啊,这个女的我记得!”
她突然轻轻喊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确保屋外没有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道:“这个女的,她来的时候,正好汪超远也在,他们两个,吵过架。”
“是因为什么?”陆博垣接过照片,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人是方桦,也就是第一个受害人。
“具体不知道,我是事后去问的。”美容师神神秘秘地,“据说是他看人家好看,过去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
听了她的回答,两个人心里大概有了数,简单地又问了一些小细节,在征求了美容师的同意后,对整个美容室进行了采证。
尤其是给宠物洗澡的水池,夏岚几乎是趴在里面,极其认真地做了毛发样本的采集。
走出美容室,夏岚仰头看着陆博垣,“陆队,这个汪超远嫌疑也不小啊!”
“哦?”陆博垣口罩后的眼睛挂上了笑意,“何以见得?”
“首先,他有动机啊,他喜欢漂亮姑娘,那三个女受害者,长得都不错。而且,他可以利用他爸爸的关系,拿到她们的资料,又有办法拿到医院的钥匙!所以他绝对有嫌疑!”
陆博垣轻笑着摇摇头,“还是先去看看其他几个男员工再说吧!”
“哦,也好。”
他们首先见到的,是那个叫周聪的化验员。
陆博垣他们进到化验室的时候,他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机看视频。
被问及三名女死者的事,他一概说不清楚,记不得了。
不过,当夏岚提及汪超远曾经和其中一名女死者发生过冲突时,他表现得却十分活跃,甚至眉飞色舞地将当时的情景再演了一次。
“当时,那个女的就急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长得什么鬼德行,还想跟我搭讪!穷酸一个,你等下辈子吧!’然后,汪大少怒了,俩人就吵起来了,可是才吵了没几句,人家男朋友就来了,他一看,立马就了!”
“为什么?那个汪超远,特别弱不禁风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估计也没跟人起过什么大冲突,所以挺弱的。”
“哦。”夏岚点点头,抿着嘴,看了看陆博垣。
弱?那意思是不是,他并没有能力独立去绑架那三个女受害者呢?
随后又讯问了周聪案发的那几日都在干什么,除了有一天他没有时间证人外,其余两天他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因此,算是基本排除了嫌疑。
接下来,他们决定去会一会目前为止,除了汪超远,最有可能犯案的那名员工—杂工杨涛。
杨涛就住在宠物医院里,他的房间不大,只有不到十平方米。这里没有厨房,不能做饭,但是有一个小小的洗漱间。
他的床铺十分整洁,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几乎连一个褶子都没有。按理说,一个杂工,又是单身汉,房间应该是杂乱无章的,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摆得井井有条,一眼望过去,书桌旁的收纳架上,甚至连住院的小动物资料都按照品种和日期,分门别类地放到了颜色不同的文件夹里。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哦,我用消毒水擦的地。”那杨涛看到夏岚嗅了嗅鼻子,也不等她问,就直接开口道,“外面都是寄养和住院的小动物,所以,一定要做好通风和消毒,保持室内的整洁干净。”
“除了管理这些住院的动物,你平时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当然,都包住宿了,哪能这么便宜了我!”说到这里,他自嘲地耸耸肩,“打扫卫生啊,没事去进个货啊,哦,对了,就连最近要开分店,干体力活儿的一些事,也是我来做的。”
“怎么,你们要开新的分店吗?”
“是啊,都装修得差不多了,设备也进了一些。”
汪超远的事,还有开新分店的事……看来,这位汪院长看着老实,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有所隐瞒啊!
而继续追问的结果是,他们得出了一条惊人的内幕!
原来,杨涛并不是一直守在医院的。有时候,他夜里会离开,去附近的一间网吧通宵打游戏。而当他离开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大家早上上班,他会把备用钥匙放在宠物医院门口的花盆下面。
“他倒是没有说谎,他的住所并没有电脑,可你仔细看他的右手,是‘鼠标手’,可见,他其实是长期使用电脑的。”出了房间,陆博垣低声说道。
“也是,”夏岚苦笑了下,“网吧都有监控,他想说谎也不行!所以,他的嫌疑是不是也排除了?”
陆博垣的表情也有些无奈,“等那王伟东回来再说吧。”
就这样,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外出吃饭的实习医生终于回来了。
王伟东年纪不大,个子也不算太高。穿着件普普通通的牛仔裤,上面是套头的灰色帽衫,鼻子上却架着副和他衣着极不相称的金丝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