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怎么这么大火气。”李章看了黑皮一眼,单手掏兜,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黑皮,“我的名片,有需要找我。”
我围上去瞅了一眼,上面写的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李章。
“哦,对了,你应该也不会有这方面的需要。”李章高傲地说,“听说你家快要破产了,应该是没钱买房了。”
“你说什么?”黑皮脸色一下变了。
李章说:“破产了就不要硬装了,身上挂这么多假名牌,累不累?”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拂黑皮面子,我和二胖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
宋天和赵刚连忙拦着我和二胖:“行了行了,别计较了,大家都是同学嘛。”
“黑皮家里困难我们也知道,看破不说破,不说破。来来来。李总,吃饭吃饭。”
其余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宋天和赵刚对我们爱答不理的,看来是早就知道黑皮家的情况了。
这时热菜都已经上了,大家开始吃饭,也没人理我们仨。
宋天和赵刚拿了一把椅子,硬是让李章挤在了吴珍珍旁边,李章开始疯狂和吴珍珍聊天,说自己事业做得多么大,现在多么有钱,在公司多么牛,人脉多么广……吴珍珍一脸不耐,侧着头,没好气地回应着。
黑皮心情不好,对着一桌子菜,筷子都没拿起来。我对他说:“你可得加把劲,这李章明显是想在吴珍珍身上把过去受的气补回来。”
二胖嚼着排骨道:“对,没错。”
黑皮气道:“我现在就想把桌子掀了和他打一仗!”
二胖说:“别,等我吃完。”
这时李章正从盘子里夹着清蒸鲈鱼,对吴珍珍说:“这鱼太厚,最好吃的鱼还是三文鱼,三文鱼最好的应该是切得薄薄一片,薄如蝉翼,才能显出刀功,哦,那东西挺贵的,餐厅很不好预约,我想你应该也没吃过,我是在挪威吃的,那边有家米其林餐厅,厨师刀工非常好,不过我估计你们以后也很难去吃了,像这种有刺的鱼,我是从来不吃的,我只吃没有刺的鱼肉。”
连二胖都被李章恶心得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对黑皮说:“行,你们掀桌吧。”
我转头对李章道:“李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饭菜不合你胃口,就应该叫厨师来,你家里的厨师没带过来吗?”
李章说:“谁出门带厨师?”
“我们呀。”我说完以后,拍了拍手,喊道,“猪肉祥,进来,黑皮叫你呢。”
猪肉祥背着两把杀猪刀就进来了,身为一个职业杀猪手,猪肉祥膀大腰圆,肌肉隆起,一身煞气。
所有人都看向了猪肉祥,包间里一片寂静。
我指着桌上的清蒸鲈鱼,道:“把这鱼刺给我们去了。”
猪肉祥把鲈鱼往空中一抛,然后从背后拔出杀猪刀,刷刷刷刷地切着,刀光闪烁之后,猪肉祥将那刀口一横,停止动作,鲈鱼原样落在盘子上,杀猪刀上的鱼刺落成了一条鱼的形状。
包厢里鸦雀无声,旁人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我们的嘴也很刁,什么米其林什么高级餐厅都吃不惯,所以随身带着厨师,见到不适口的就改一下。”我见李章面前有个肘子,就对猪肉祥说,“把那个肘子也给我们切了。”
猪肉祥站在李章斜面,扁平的杀猪刀对着李章刷刷刷地切,李章的头发丝儿和脸上的肉随着杀猪刀带起的气流乱飞,直到猪肉祥收刀,下面的肘子切成了片,李章苍白的脸上淌下一滴汗。
我心想还好今天带来的保镖是猪肉祥,转头对黑皮低声道:“给你报仇了,爽不爽?”
黑皮伸着手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连你都呆了!
“来来来,吃鱼吃鱼,吃肉吃肉。”猪肉祥退到我和黑皮身后,我淡定地招呼其他人,“其实我们也不是特意穿这些,不过是支持一下中国制造,当人的名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在乎穿什么了,有什么穿什么,牌子什么的一点不重要,人总不能被牌子控制了,你们说是不是?”
宋天和赵刚,嘴张了半晌,然后连连点头道:“是,是。”
李章浑身哆嗦,酒杯拿了一下没拿稳,第二次才端起来,一口气干了。
我得意扬扬去夹鱼肉,一夹,鱼肉都碎了。
我看向猪肉祥,猪肉祥低声道:“鱼肉熟了不好切。”
猪肉祥露了这么一手,显然震住了所有人,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也不敢挑剔什么,纷纷拿勺子去盛那碎鱼肉吃。
宋天和赵刚来敬酒的时候,偷偷问我和黑皮:“黑皮哥,白哥,你身后这位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