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一巴掌拍在我肩膀,表情很诚挚地说:“你这话就过分了!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能抛下你不管吗?”
要是跟你穿一条裤子我得被挤死,我问:“那你去哪儿找帮手了?”
二胖说:“我报警了,说你被一群嘴里喷虫子的人追杀,但是警察不信我,让我去医院,找点打虫药。”
“……”我顿时无言以对,只好问他,“然后呢?”
二胖看了一眼玄如玉:“然后我就来找如玉商量了,我和你说,如玉人特别好,还给我倒了杯咖啡,让我不要急,慢慢说,然后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和她说了一遍。如玉说我们应该先来你家,看看你回来没有,要是没有,再去那楼里找你。”
“不过如玉说得没错。”二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你果然回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心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玄如玉笑了一声,问道:“你是怎么从嘴里有虫的人群中逃出来的?”也不怪她笑,任何人听到这种故事都会觉得二胖在胡扯。
“对啊,刚才那人怎么样了?”二胖问,“你快和如玉说一声,说那人嘴里确实有虫子!我刚开始和如玉说的时候她也不信!哎,那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可能在玄如玉面前说实话呢?我只能胡诌道:“都是误会。”
“误会?”二胖睁大了眼睛,用手比画着,“他嘴里可是有这么长的虫子啊!”
“寄生虫嘛。”我说,“人吃五谷杂粮、鱼肉生鲜,体内难免会长点虫子。那些人就是体内的虫子长得太大了一点,从喉咙里出来了。”
“啥?”二胖蒙了,自言自语,“哪有那么长的寄生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是你见识得太少。”我心里还惦记着招财街里的“蝙蝠”,多少谜团都可以在他身上得到答案,谜底马上就要揭开,怎么能不让我心急如焚,我快速说道,“我那医生朋友就知道。我刚才已经和那些人谈过,劝他们去医院看病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联络感情了。”
“哎……”二胖还想说什么,我将他推出门外,一把将门关上,转身就往厕所里蹿,打算继续审问“蝙蝠”。
谁知道一回到招财街,众人还围在那里,却出奇地安静,我走过去一看,“蝙蝠”双目圆睁,双手在绳子下面绷起,四指弯曲,食指伸出,斜着指向右前方。
我说:“他这是在干什么?”
“这姿势是关神医定住的,为了让你回来看清楚。”徐小宝说,“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已经死了。”
“蝙蝠”死了?我难以置信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怎么我才出去说了几句话,人就死了呢?
我向关神医问道:“你在这里,怎么可能让他死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关神医道,“他体内的那半只血蛊忽然发疯,瞬间破坏了他的内脏,这种情况,不要说是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把他救活。”
我说:“那只蛊就剩了一半,还是寄生在他体内的,怎么会突然发疯?就算疯,又能疯到哪种地步呢?”
“我怎么知道,”关少秋说,“我只知道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把他身体用针定住,你看见的就未必是这副样子了。”
我问:“那该是什么样?”
关少秋也不多说,几下拔了“蝙蝠”身上的针,然后几步退到远处。他一动,前几秒还围在“蝙蝠”旁边的招财街众人刷刷地向后退去,速度快如退潮。我奇道:“你们干吗?”然后一转头,看见“蝙蝠”,我顿时惊了。
我被迸了一身,也分不清是“蝙蝠”的,还是那半只血蛊的。我抹了一把脸,恶心得无以复加,很后悔刚才问关神医那个问题。
关神医走过来,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丁老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又嫌脏,把手收回去了,同情地说道:“幸好外面就四哩家毛撕(茅厕),方便。”
真谢谢你安慰我。
我说:“那血蛊是见自己剩了半截,觉得自己活不长了,索性和宿主同归于尽吗?”
关神医说:“不可能,任何生物都有求生欲,血蛊也不例外,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有人操控了这只血蛊,而血蛊只剩了半截,对“蝙蝠”的控制减弱。若有人想杀死“蝙蝠”,也只能采取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
“哎哟,说那么多干吗?”徐小宝道,“他临死前不是指了一个方向吗?那个地方应该有什么。”
我说:“那方向不是我家门口吗?”
“那就是了。”关神医道,“刚才来的是谁?”
我回答:“二胖和玄如玉,二胖肯定不可能有问题,玄如玉……我不是很确定,可我们之前检查过,她不像血蛊宿主。”
“那栋鬼楼不就在那个方向吗?”徐小宝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跑向窗户。
我连忙跑到窗边。不出所料,徐小宝一拉窗户,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