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在天渊城压抑而焦灼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城东,秦家军专用的演武场。
尘土飞扬,战马嘶鸣,数千精锐骑兵正在进行冲锋演练,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杀气凛然。
演武场边缘,陈尘和几名养马役正牵着备用的战马,紧张地等候着,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带着马粪和草料的气味。
一名满脸横肉的骑兵校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满脸通红,显然喝多了,他远远就指着陈尘牵着的马。
“就这匹,给老子牵过来。”
陈尘手中是一匹格外神骏但脾气也格外暴躁的黑色战马,见这醉酒校尉满脸凶相,陈尘不敢怠慢,小心地将黑马牵过去。
那校尉打着酒嗝,试图翻身上马,黑马似乎极其厌恶他身上的酒气,不安地踏着步子,喷着响鼻。
那校尉试了几次都没上去,惹得旁边几个同样等待的军官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那校尉脸上挂不住,酒意上头,猛地一用力,强行往马背上蹿,黑马终于被激怒,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嘶,前蹄凌空乱蹬。
“哎哟!”
那校尉猝不及防,被狠狠摔了下来,在尘土里滚了好几圈,头盔都歪了,狼狈不堪。
“哈哈哈……”
周围的嗤笑声再也压抑不住,变成了哄堂大笑。
那校尉羞愤欲绝,爬起来,满脸涨红如猪肝,目光一扫,立刻锁定正在不知所措的陈尘,所有的怒火和羞耻,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小畜生,你养的什么破马!”
那校尉怒吼一声,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陈尘肚子上。
陈尘闷哼一声,剧痛传来,弓着身子倒地,那校尉犹不解恨,上前又是几脚猛踢,踢得陈尘蜷缩起来,然后抽出腰间的马鞭,没头没脑地抽打下去。
“啪!啪!啪!”
皮鞭撕裂空气的脆响,混合着校尉的咒骂。
“废物,连匹马都伺候不好,害老子出丑,打死你这废物!”
陈尘咬牙忍着,双手护住头脸,鞭子抽在背上、手臂上、腿上,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养马役和士兵都远远看着,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谢宁焦急地攥紧了拳头,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因为都知道谁出头谁跟陈尘一样倒霉。
“住手!”
就在陈尘几乎要昏厥过去时,一个清冷中带着怒意的少女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响起。
鞭影戛然而止。
那校尉喘着粗气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容颜绝美,气质高贵,腰间佩着一柄长剑,俏脸含霜,冷冷地盯着他。
“哪来的小娘皮,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校尉酒劲未消,见是个漂亮小姑娘,更是口出秽言,提着鞭子就朝少女走去。
“长得倒挺俊儿的,跟爷玩玩?”
他话音未落,眼前剑光一闪。
“嗤啦”一声,他手中的马鞭被削断,断口平滑如镜。
那校尉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惊怒交加,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