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柏谕!
何美惠脸色如丧考妣,连看都不敢看柏谕一眼。
想起自己之前竟然骂柏谕是古惑仔,还说他在招摇撞骗……她恨不得掐死自己!
应家夫妻这种货色,柏谕见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懒得多费口舌,对保镖道:“直接扔进海里。”
直到现在,何美惠才知道,上次柏谕让人扇她耳光,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保镖上前想要抓住何美惠和应辰,何美慧吓得连滚带爬向后躲:“不……我不要!我不要!”
她哭着道:“梦珠!应梦珠!你快求求柏先生——”
应辰也如梦初醒,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应梦珠了。他慌乱抓住应梦珠的衣角,老泪纵横:“梦珠……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爸爸去死吗?”
何美惠也哭叫道:“梦珠,他可是你亲爸!你忘了你小时候他对你多好了吗?”
应梦珠咬紧了牙齿。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在于爱无法全然地爱,恨无法全然地恨。
应辰对她心狠吗?自然是心狠的。
应辰对她好吗?也是好的。
小时候,应辰常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偷偷带她去玩,给她买好吃的,每次家长会都不缺席,辅导她的功课……是个非常好的父亲。
伤害是真的,疼爱也是真的。
应梦珠深吸了口气,拉了拉柏谕的衣袖,哑声道:“柏先生……算了。”
柏谕冷淡道:“他们这样对你,你要算了?”
“……对不起。”应梦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道歉。
这件事并不是原不原谅何美惠应辰的问题。奶奶还在疗养院里,每年需要一大笔医药费,应辰还不能死。
“跟我道歉做什么。”柏谕抬了抬手,示意保镖退开,他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最深的审视:“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要是应梦珠此时不是心烦意乱,只要再认真一点,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所带的打量。
显然她一开口求情,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仿佛这又是一出苦肉计。
太多的巧合只会是人为,况且柏谕从不相信“巧合”这种事。
何美惠要怕死了,不停地道:“梦珠,梦珠你不能这么心狠,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你真的很吵。”柏谕垂眸看着何美惠:“既然答应了她不会要你的命,我自然不会食言。”
何美惠浑身冷汗,喉咙干涩,连咽唾沫都不敢。
他偏头看向樊宣,道:“让警察来把这里端了。”
院长浑身一软,“柏先生!”
樊宣仍旧笑眯眯的:“劝你不要求情,否则不止你的医院会出事,你也会出事哦?”
院长老泪纵横,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樊宣问:“那这两个?”
柏谕看向那张手术台,忽然笑了下:“东西都准备好了,总要做台手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