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继续说。
“两百万,对普通人来说,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你完全可以自己拿着钱跑掉。
可你还是把它拿回了自己家。
所以至少在这一件事上,你没有骗我。
你只是在骗你自己。
骗自己说,钱能把亲情买回来。”
莫小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沈玉的腰,把整张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得很嘶哑,像是要把这几年憋着、没敢哭出来的东西,全都倾泻出来。
沈玉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一只手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河面上那层金色的光,慢慢地暗了下来。
卢小瑜也没有吃醋继续抢沈玉身上的位置了。
她安静地靠在沈玉另一边,低头看着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也放在了莫小邪的背上……
从河边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
莫小邪缩在后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沈玉坐在副驾,手里那包烟被他捏来捏去,最后还是打开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有些话在河边说完了,反倒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卢小瑜一路都在念叨,说家里就一个房间,不可能收这个家伙,一脸的不情愿;念叨到楼下,又自己把话收了回去。
“算了。你要是真想留她,就留吧。”
莫小邪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等到夜也深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路灯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拖出一道昏黄的长条。
沈玉躺在床的最外侧,能听见枕边那个人的呼吸,也能听见客厅里那具瘦小的身体翻身时,沙发发出的一声轻响。
卢小瑜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翻身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沈玉。你是不是……更喜欢小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他到现在其实对于莫小邪那个小屁孩儿的好感还没多少呢。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她盯着天花板。
“你在河边看她那个眼神,跟看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老父亲的眼神能跟看杯子的眼神一样吗。
沈玉很想说这么一句话,想了想还是没说,不然肯定又要被榨。
他翻过身,也盯着天花板。
有些问题他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他喜欢卢小瑜吗?喜欢。可以说除了不能真的表白以外,和男女朋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莫小邪……他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