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起伏,动作也没有破绽。
她抱着床单的姿势很随意,就像真的只是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她的衬衫下摆没有扎进裤腰,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额头有一层薄汗,看起来和这闷热的夜晚完全吻合。
可李羲还是闻到了。
那味道从她怀里那团床单的方向飘过来,很淡,几乎被淹没,但李羲还是捕捉到了。
那一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甜腻,像什么东西被捂得太久,终于从布料缝隙里渗出来,混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钻进她鼻腔。
她的乳尖猛地一跳,下身跟着一缩,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
“你从那边过来的?”李羲问,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嗯。”李玥凝点头,“路过。”
“他房间没动静吧?”
“没注意。”李玥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床单,语气淡淡的,“门关着,我没停。”
李羲没有再问。
她站在原地,任由李玥凝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两人擦肩的时候,那股冷香从李玥凝身上飘过来,很淡;可就在那瞬间,李羲终于闻清楚了——腥骚,甜腻,带着体温,像刚挤出来的东西,藏在床单的褶皱里,藏在二姐衬衫的里那被遮住的胸口处。
那味道钻进她鼻腔的一瞬间,她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大腿内侧发酸,乳尖硬得发疼,连呼吸都烫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并紧了腿,指节在身侧攥了一下。
“早点睡。”李玥凝回头看了她一眼,凤眼微眯,像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破绽,“别太劳累了,姐姐。”
“你也是。”
李羲站在原地,看着李玥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脚步消逝完全静默。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再次确认,门缝下面没有光,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可她胸口那股燥热压不下去,乳尖还硬着,金戒指吊坠贴在深邃的乳沟之间,像一颗被人遗忘的钉子。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没有回房间。
她往走廊另一头的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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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个世纪租界时期便已存在的大榕树遍布环岛,将来自CBD地带的噪声与喧哗过滤遮掩,仅留下些许的虫鸣。
躺倒大床上的李想因身体的饥渴感而惊醒。
他艰难地直起身子,借助从窗户洒落的洁白月光,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杯清水。
清凉的液体流入咽喉,滋养缓解了那股灼烧感,努力尝试让他的记忆重新在大脑中加载。
画面是碎的,他依稀只看看见世界是红的,他尝试自救但最终倒在了冰冷地板上,是有人推门进来帮了他,高,瘦,白得发光,一根冰凉的指尖贴在他唇边,之后什么都断了。
他嘴里全是味道。
铁锈味压在舌根,那是血液味道,但在那之下,还藏着一层很淡的甜,温热的,奶香的,像是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过,残留在口腔内壁上,连呼吸都能带出来。
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上颚,那味道他很熟悉,混在血腥里,分明是母乳。
他下了床,搀扶着站起身。
有人进来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颈侧,静脉位置有一个极细的针眼,已经闭了。指腹按上去,只有一点肿胀的酸,是“灵魂”的注射位置。
可他心里很清楚,“灵魂”压不住六十开发度所带来的基因崩溃,这是他自己无数个日夜数据模拟出来的结论。
他应该在体验到百分之六十的瞬间就身体崩溃而亡,但他还好好的,大脑要比以往所有时刻都更为清醒。
脚踩在地板上,是实的,他扭开门把,黑暗幽静的走廊,只有蝉鸣断断续续,像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会是她吗?
他脑中闪过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