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了。
她一直站着。
那排铁艺长椅就在她几步开外,李想站起来,手机收进口袋,看着她,表情平得像一面湖水。
她的膝盖没有跪下去,她还在站着——那只是她的妄想。
李钰婷张了张嘴:“……嗯。”
“车停哪个区?”
“地库B区……我开过来。”
他点头:“今晚别开了,地库过夜安全。四姐过来接我,捎你一起。”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扣子。”他说。
她低头一看——白色针织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脱了,扣眼歪着,露出一线白亮的乳肉。
她伸手去扣,手指抖得对不准。
他叹了口气,走回来,抬手。
高出她一个头还多的身体逆光罩下来,他两指捏住那颗扣子,另一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在扣面和她胸前衣料之间轻轻一带。
没碰到她的皮肤。
但他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烫在她乳肉的弧线上。
她大气都不敢出。
“好了。”他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呼吸停了整整三秒,才追上去。
她走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他的背把走廊的光挡住大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颗被扣好的扣子——布料平整,可她清楚地感觉到,乳尖还硬着,硬得发疼,每走一步,衣料都磨一下,磨得她下腹跟着抽一下。
走到门诊楼大门口,阳光从马路外面泼进来,白晃晃一片。
他走出去,她跟在他身后。
他走路带起一阵风。
不是风。
是他身上的气息——被阳光烤成了浓郁的热浪,从T恤的纤维里散出来,顺着他的步伐,一缕一缕往她这边飘。
她吸了一口。
只是下意识的一口——然后她的脚步就乱了。
那股气息不浓,淡淡的,混在热空气里。
可她认得它。
她往脸上冲了三遍水、洗了五遍手都冲不掉的那股腥暖的、带着硫磺底调的气息。
它堵在她鼻腔最底层,像一整管滚烫的雄性荷尔蒙,现在正顺着风,一缕一缕往她脸上送。
她凑近了半步。
她没有控制住自己。
她像一只闻到猫薄荷的猫,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跟。
她越凑越近——近到她几乎能看见他后颈上细微的汗毛——她贪婪地、大口地吸着他带起来的那股风。
她吸得脑子发晕,眼前发花,身子发软。
她又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