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的T恤,直筒长裤,扣子系到最上一颗,宽大的衣料把一切起伏都盖得严严实实;走路时微微含胸,双臂习惯性地压在腹前,像是在用骨头当锁,把自己锁进门里。
可他知道那层衣料下面藏何等诱人的肉体,也知道那具身体一直在期待着谁。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从陨石之夜以后,基因进化就把他身体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体内散发的信息素会对女性造成生理上的催情影响。
普通女性的身体如果跟他发生亲密接触,几分钟内就会被诱发出心率上升、体温升高、乳胀、子宫收缩的发情生理反应,这对跟他发生过性行为的女性影响更为明显。
十年前的李羲已经被他触发过了,哪怕她不想承人,但她身体里带着那份最初的记忆,她身上原始的性欲,在他靠近的瞬间就被激活。
不是她的意志想要,是她的基因先动。
就像是本就没有锁的大门,不身体会自发地把门推开,迎接她的到来。
哪怕她在用理性筑墙,可她的身体一直记得她十八岁生日后的二十四小时,记得那种被彻底灌满,欲望唤醒基因本能的感觉。
但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她为什么要悄悄地离开?
房间里空气还是闷的,闷得他胸口发紧。他需要走出去,需要确认自己的推论,需要看看黑馆里其他人是不是都还在正常的位置上。
他推开房门,走廊很安静,灯光昏黄,壁灯亮着,挂钟指向凌晨时分。他沿着走廊往东走,想去东侧的露台,那里风大,有助于思考。
露台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风灌进来的瞬间,酒味也跟着灌了进来。
女人坐在栏杆下的矮台上,月光从侧面切过来。
光把她的侧脸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边,眉眼浓得像被人用墨描过,凤眼微挑,嘴唇天生就红,嘴角有一点唇釉的反光;暗的那半边,皮肤是小麦色的,在夜里像被烟熏过一层,却并不粗糙,反而泛着缎子似的柔光。
外面那件白色衬衫已经脱了,搭在旁边的扶手上,袖口垂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深V领上衣,领口从锁骨一路开到胸口,那两团被黑色布料托着的轮廓,在光里沉甸甸地往下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晃动,像整片夜色里唯一有重量的东西。
锁骨上那条胸链贴着皮肤走。
细金链从颈间垂下来,主链顺着锁骨中线的凹陷往下滑,沿途分出几支细链,罩在锁骨和胸口之间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链身上零散嵌着碎钻和金珠正好落在美好的洁白的乳肉上,被两侧丰腴所托住,随呼吸微微起伏着。
她偏过头来。
末端坠着一颗水滴形的透明宝石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了一下,她的眼神穿过光与暗的交界,落在他身上,嘴角慢慢抬起来。
“睡不着?”李阑珊说,声音比平时低,也比他记忆里哑,“要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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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她拧上花洒的开关。
最后一股水从喷头里涌出来,砸在她肩上,又顺着皮肤往下滑。
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她发梢、指尖、乳尖往下滴的声音,“嗒……嗒……嗒……”,一声接一声,砸在地砖上,积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
残余的水流顺着地漏往下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吞咽。
她站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被瓷砖放大了,变得很重,也很近。
水珠沿着她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肤往下滑,滑到那枚素面金戒指上,停了一瞬,又“滴答”一声,坠进黑暗。
她摸到墙上的浴巾,扯下来,开始擦。
轮到胸口那两团的时候,她手停了。低头望去,暗红的乳头也不再是收着的样子,硬着,表面绷得发亮,像两颗被人含过又吐出来的果子。
她伸手碰了一下左边那颗,指腹刚触上去,就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胀,很满,从乳腺深处往乳头方向涌。
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尖的小孔里渗出来,慢慢汇成一颗圆珠,挂在上面,不肯掉。
她盯着那颗乳珠看了两秒,才伸手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