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能做到吗?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护城河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催促着什么。
你想起她说的那句喜欢你,想起她试探性的问题,想起她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
笔尖终于碰到了纸面,写下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涂鸦。
你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关了灯,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你刻意保持着距离。
每次看到她困惑的眼神,你都要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项目快结束了,不该让关系变得更复杂。
但埃琳娜比你想象的要敏锐。
她开始试探。
会突然凑近看你手里的档案,距离近到你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
会在递资料时故意让手指碰到你的,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会在你转身时叫住你,等你回头却只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开始主动找话题。聊档案里的趣事,聊京城的天气,聊莱茵生命的实验室。你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维持对话。
你提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埃琳娜抬起头,看着你的动作,终于开口:
“处长最近……很忙吗?”
“还好。”你答得很简短。
“哦。”她低下头,过了几秒又说,“那……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的手顿住了。
“没有,”你说,“工作上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你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想起她今天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刻意掩饰的失落。
她没有退缩。
即使你在疏远她,她还是在尝试靠近。
上午,你被叫去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司长,桌上摆着你整理的阶段性报告。
“小伙子干得不错,”老司长翻着报告,“这些发现很有价值。”
“莱茵生命那边的反馈也很好,”另一位补充道,“他们的高层对这次合作很满意。”
你点点头,等着他们继续说。
“所以我们在考虑,”老司长放下报告,看向你,“能不能把这个项目延长?做成长期合作的典范。”
不错嘛,除了政绩之外的喜悦开始窜上心头,
“不过这需要双方都同意,”副司长说,“你和那位埃琳娜主任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你听到自己说,“配合得很顺利。”
“那就行,”老司长笑了,“你先私下问问她的意向,如果她愿意,我们就一起争取争取。”
走出会议室时,京城的阳光格外刺眼。你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泛黄的银杏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延期。
还可以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