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头好晕,隔着红色帘布,视线都模糊了,看不清楚。
“二拜高堂——”
喜庆的唢呐声在耳边响起,牧锦姝费力地睁眼,头盖随身体摇摆、晃动的间隙,她看见堂前端坐着个中年男人。
男子身着墨绿圆领袍衫,下摆处接着一道彰显身份的横襕,视线再往下,他脚着一对上好的乌皮六合靴。
爸……不,不是。
是爹,是爹爹。
爹爹脸色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愠怒。
为什么……今天不是宝贝阿玥的成婚之日吗?爹爹何故如此生气?
牧锦姝头晕脑胀,还不待她思考,耳边又传来司仪的声音。
“夫妻对拜——”
谁?夫妻?和谁对拜?怎么想不起来了……
牧锦姝抬手去撩红色盖头,可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弯下去,她看见与她“对拜”的男子被两个小厮左右搀扶着,一身喜服艳丽而吉庆,可就在对拜时,他的头了无生机地耷拉下来,牧锦姝好奇地抬眼去看,瞬间吓得僵住了身体。
这男子——阿兄——哥哥——
英俊的脸灰扑扑得没有一丝血气,那双本该深邃的眼空洞地半张着,漆黑的瞳仁转为灰白色,正诡异地、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
牧锦姝惊声尖叫,两个人的头磕在一起,头顶阴冷的气息令她毛骨悚然。
阴婚!阴婚!!
脑海中回忆起前一晚的事,爹爹在她面前负手而立,恨铁不成钢道:“玥儿,你果真执意要如此吗?”
她望着屋外瓢泼的大雨,嘴角勾起天真到残忍的笑:“爹,您就成全我们吧。”
“啊——!!!”
牧锦姝猛地惊醒,她四肢无法动弹,眼角挤出惊恐的泪花。
视线逐渐回拢,被拉紧的窗帘,她熟悉的房间。
又做梦了,这场梦是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