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声穿透厚重的花岗岩与桧木地板,宛如重锤般在封闭的地下石室内沉闷回响。
陆震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瞬间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细线。
经过方才近乎疯狂的肉体宣泄,他体内受创的神经系统在感官代偿的作用下非但没有衰竭,反倒被体内滚烫的荷尔蒙与沈语晴残留在鼻尖的野姜花体香彻底激化。
他的听觉被放大到近乎非人的境界,甚至能穿透上方暴风雨的咆哮,清晰捕捉到洋馆大门外十几双军规战术靴踏碎积水的脚步声,以及枪械上膛时金属撞针咬合的脆响。
【把衣服穿好,跟在我身后。】陆震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他迅速套上黑色工装战术背心,将沈语晴交付的军规晶片与逃生钥匙贴身塞入防弹夹层内,随后拉动改装手枪的滑套,子弹应声上膛。
沈语晴浑身雪白柔嫩的肌肤上依然泛着欢爱过后的诱人绯红,双腿间白浊浓稠的精华液顺着修长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但她没有半分寻常女子的娇弱与迟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穿上深色棉麻开襟衫的瞬间,重新覆上了一层宛如冰霜般的坚毅。
她俐落地将凌乱的波浪卷发用一根黄铜发簪挽在脑后,转身从石壁深处的木架上取出数只深褐色的厚重玻璃精油瓶。
那不是普通的舒压精油,而是她多年来提炼高浓度白千层、野姜花根茎生物碱与高挥发性有机溶剂调配而成的致命毒剂。
【这栋洋馆的通风管道是日治时期特别设计的负压排气结构。】沈语晴将两只精油瓶塞进皮质腰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语气冷静得令人心颤,【只要将精油在高温处打碎,强烈的高浓度挥发气体会在五秒钟内彻底灼伤他们的呼吸道黏膜,甚至能让热成像仪与夜视镜的感应晶片短暂过载。】
陆震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在床上柔媚入骨、任由他肆意征服的女人,在面对血海深仇与生死关头时,展现出了足以与他并肩作战的致命锋芒。
陆震伸手握住她柔软却冰凉的玉手,掌心的粗茧带来一股坚定不移的强大力量。
【紧跟着我,今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碰不到你一根头发。】陆震沉声道。
沈语晴心头猛然一热,主动踮起脚尖,在陆震染着硝烟与汗水气息的唇角用力印下一吻,美眸中满是深情与决绝:【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动手吧。】
洋馆一楼大厅外,暴风雨将整片落雨岬的悬崖化为一片汪洋泥沼。
【雷克长官,就在这里!这栋日式洋馆的玄关大门虽然被我刚才撞坏了,但侧面的茶室和走廊全是老旧的桧木结构,只要从后方露台包抄,里面的人根本插翅难飞!】
柯庆祥浑身湿透,宛如一只落汤鸡般缩在雷克身侧,那张原本带着江湖横肉的圆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谄媚笑容。
他脖子上的粗金项链随着他剧烈的喘息不断晃动,手腕上的海蛇刺青在闪电照耀下显得滑稽可笑。
为了向九头蛇佣兵邀功以换取自身利益,这条盘踞东台湾的走私地头蛇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海月庄的所有防御死角。
雷克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全套消光黑的军规重型防弹战甲,左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烧伤疤痕在夜视镜的微光下宛如一条盘踞的蜈蚣。
他眼神冰冷如铁,连正眼都没瞧柯庆祥一下,只是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朝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突击队员打了个突进手势。
【带路。】雷克的嗓音沙哑残忍,如同砂纸刮过骨头,【如果情报有误,我的散弹枪会先在你的肚子上开个大洞。】
【绝对准确!长官您放心,沈语晴那娘们跟那个受伤的残废肯定躲在地下室!】柯庆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连忙弓着腰走在最前头,引导着两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佣兵朝着洋馆侧面的长廊摸去。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夜空中炸响,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洋馆内的黑暗。
四名九头蛇佣兵头戴四目全景夜视仪,枪口平举,呈现交替掩护的标准CQB室内突击队形,踩着湿漉漉的战术靴迅速穿过破损的玄关。
洋馆内死寂一片,只有狂风吹动残破窗帘发出的猎猎声响。
然而,这些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职业杀手并不知道,他们踏入的不是一座普通的日式洋馆,而是一头苏醒的顶级特务所布下的死亡陷阱。
老宅铺设的桧木地板虽然年代久远,但在不同的横梁受力点上,踩踏发出的声响频率各有不同。
陆震早在进入海月庄的第一天,就将整座洋馆的物理结构与回音盲区彻底铭刻在脑海深处。
此时此刻,他如同一只隐匿在黑暗阴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在二楼回廊的立柱后方。
特务重伤后触发的感官代偿机制,让他清晰捕捉到了下方佣兵的每一下心跳与呼吸节奏。
【走廊安全,热成像未发现目标,准备向地下入口推进。】领头的佣兵低声透过喉震式耳麦汇报。
就在这名佣兵话音刚落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自虚空中撕裂而出的死神,无声无息地自回廊横梁上方垂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