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到那条巷子,少见地起了风声。
李与凭借着可怜的高中地理知识想到了这叫狭管效应。
风的味道是有点潮湿的苔藓气息,混杂一些香气,很淡。
或许是苔花?李与想着这无由头的香味的来源。
巷子深处摆放着周围居民不要的大件,胡乱摆置的样子居然也搭成一件小棚。
李与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那堆杂物,一瞬却牢牢锁住突兀的角落——露出白色的衣角。
当真像花一样开在了那里。
所以,那是什么呢?
李与想着,步子缓慢地踏了过去,像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
他又想到了贺希爱。
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可能是白色更能凸显她高贵的身份?他穿衣服总是会考虑衣服的实用性。
黑色耐脏,短袖方便。
哪怕他有少数几件白色衣服,也在经年累月的洗刷下呈现一层淡黄色。
但是贺希爱的衣服不会这样,它会永远干干净净,白得发亮,一眼看得出是上好的布料。
她也配得上白色,比白色衣裙先飞扬到人们眼里的是她的明眸皓齿。
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简直作呕到难以忍受。
李与脑子里的疼痛又开始缓慢生长,眼前迷迷糊糊看到了贺希爱——将他的午饭扣在他脸上,黄色的油渍细点一样沾上了她的裙边。
然后?
李与再也没见过那条裙子。
只剩下李与被打得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因为他弄脏了她喜爱的裙子。
他当时俯在贺希爱的脚边,不停地囔囔着对不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道歉的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是受害者,明明是贺希爱自己弄脏的裙子。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如果不认错他可能活不到第二天。
所以他还是道歉了。
错哪了?贺希爱问他。
我弄脏了你的裙子。他回答。
贺希爱用力地踹了他一脚,正中心口,他感到喉间涌上一阵铁锈味。
不对。贺希爱淡然地看着自己的鞋尖,用力地在李与身上仅剩一块干净布料处擦了擦。
因为我讨厌你。贺希爱的声音从李与头顶传来,李与爬在地上没有动。
见李与不说话,贺希爱开始觉得无趣。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贺希爱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