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与才慌乱地去查看花的情况,泥土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水。
你在想事情?陈叔在一旁出声,李与转头看见了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李与撒谎技术实在拙劣,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只能不停闪躲。
想人?陈叔一语道破。
李与低着头,拿起水壶换了一盆花浇。
陈叔不再逼问,但是脸上却有着明显的调侃。
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金屋藏娇。
李与没有跟着陈叔的话说,这种时候只会将事情越描越黑。
他想,不到一周,养老院就会散布满他有对象的谣言。
于是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翻了许久,终于找到那个联系方式,编辑好信息,顿了一刻,还是发送了过去:
贺希爱,怎么样了?
周延康自从考上研后一直在忙,李与并不着急他立马回消息。
而是随意地划入对方的朋友圈,翻看了几张他拍摄的校园晚霞,和他一些搞怪的自拍,然后将手机放入口袋,拿起了尿不湿。
现在是要给老人们做护理的时间了。
挨到了下班时间,李与忙碌了一整天,几乎快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个人,直到一开门就看见家里的东西被丢得到处都是。
你有病吧。李与没好气地上前捡起地上的空瓶子丢进垃圾桶里。
饿。贺希爱还是重复着简单的音调。
半蹲着身的李与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着吱呀作响,他急切地需要将这个麻烦从家里驱逐出去。
他压根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将贺希爱带回家的。
她死在外面都不足为惜,和他毫无关系。
滚出去。李与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趁她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将她推出了门。
面前轻飘飘的身体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蹲坐在地。
以李与的视角,只能看到她背上有着细小的青紫疤痕。
会哭吗?
像昨天抓住她的手,她喊疼一样。
变傻了以后,眼泪总像关不住的闸。
想到贺希爱眼里闪动着涟漪的样子,李与的睫毛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门被他剧烈地摔上,整个世界都被这扇门隔成了两半。有他的一半,有贺希爱的一半。
李与轻缓地转身,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他衣服摩擦的细声。
他的背逐渐贴上了门,耳朵也跟着靠近,细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会有抽泣的声音吗?
会有呜咽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