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皇帝眼睛猛地一瞪,气急败坏地拍桌子咆哮:
“就这?!你拿命救了朕全家,就要一道赐婚圣旨?!兄长,你是不是瞧不起朕?!”
皇帝豪气冲天,当场拟诏:
“户部拨银两百万两,赏北府军三年全饷!”
“免赋税两年,大赦天下!”
“册封戚阮为一品定国夫人,享食邑千户,准长公主婚制,择吉日由皇后亲自梳头大婚!”
皇后更是褪下腕上一只通透翠绿的御赐凤血翡翠镯,亲自戴在戚阮手腕上。
……
等到宫宴散去,马车回到大将军府,已是月上中天。
戚阮吃得饱饱的,转动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只觉得一切像做梦一样。路过陆擎卧房外间的兵器架时,戚阮脚步停住了。
架子上端端正正摆着那一套通体漆黑、泛着冷冽杀气的玄铁黑龙铠。八十斤重的重铠上刀痕累累,护心镜光可鉴人。
戚阮走上前,伸出青葱般的指尖,在冰凉坚硬的护心镜上轻轻敲了敲。她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回头冲陆擎戏谑笑道:
“啧,傻大个,这玩意儿可真帅啊。比你穿碎花围裙威风多了,看着就让人腿软。”
戚阮没察觉到,身后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沸腾了。
一道沉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自背后笼罩而上。
紧接着,她耳边骤然炸开了一阵极其急促、沉闷的呼吸声——那动静像是被铁链死死勒住了脖颈的凶兽,每一口喘息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灼热与震颤。
戚阮背脊莫名泛起一层酥麻的战栗。
还未等她回过神,头顶上方落下了男人沉闷如闷雷的声音。那声线又低又哑,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碾磨出来的:
“……娘子说得极是。”
戚阮打了个哈欠,只当他又在犯浑,摇摇头没多想,晃悠着跨进内室歇息去了。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尊铁塔般的男人,眼底的欲火与占有欲已经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