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喇。”
“没有下毒,也没有下春药。”
正经不过三秒,他又变回那个咸湿鬼:“要不要我喂你?”
“除非你想我呕出来。”
林舒雯嫌弃地瞥他一眼,抬手把头发拨到一边,拿起匙羹舀了一小勺。
一入口,冰凉绵密的芒果蓉裹着淡奶香气在舌尖慢慢化开,西柚粒微苦回甘,西米软糯弹牙,甜度控制得刚刚好,半点都不腻。
……居然真的很好吃,她原本蹙起的秀眉都不知不觉松开一点。
但林舒雯向来嘴硬,尤其不愿意在这个死扑街面前认输。
于是她故作平静地又舀了一口,小口小口地吃起来,仿佛不过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糖水。
乌鸦一边拆刚端上桌的炒蟹,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她。
看到她那副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偏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往上,明知故问: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杨枝甘露啊。”
“哦。”
“还行吧。”
女人眼皮都没抬,他笑笑,不拆穿她,只是低头继续剥蟹壳,把最肥的一块蟹钳肉夹到她碗边。林舒雯低头一看,眉头又皱起来:
“喂。做什么?”
“给你吃。”
“我不要。”
“真的很好吃。”
“我不饿。”
“真的不试?这么靓的蒜头肉——”
“不试。”
男人挑挑眉也不勉强,自己夹回来咬了一口:
“啧。你不吃真是走宝,今天这蟹新鲜得不得了……”
说着,他还故意发出好吃到夸张的咀嚼声,幼稚到不行。
她没理他,低头继续吃,目光却悄悄落到对方手上。
这男人拆蟹动作极熟练,长指骨节分明,沾了些许油光,动作却利落得很,像是经常坐在这种大排档里吃宵夜。
明明都是古惑仔,可他又跟Shawn完全不同,跟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没有讲究,没有排场,直来直往,连吃东西都带着一股江湖人的豪爽和烟火气。
不过再怎样,也不妨碍她抓住机会把他送给差佬立功升职。
而此刻的陈天雄吃得正香,暂时不知她心中盘算。
夜风穿过天后庙门前的雨棚,吹得成排霓虹灯牌轻轻摇晃。喝酒划拳声、镬铲碰撞声、汽车鸣笛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