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把口真是毒过蛇。”
林舒雯同样端起酒杯,礼貌性和对方碰了一下:
“林家祖传,你都有份的。”
水晶杯壁发出“叮”一声清脆声响,在两个各怀鬼胎的兄妹之间刺耳地漾开。
同一时间。
三十多公里外,元朗政府棕地,空置货柜场。
铁皮屋顶被夜风吹得嘎啦作响,四周空旷得只剩野草和废弃货柜,从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货仓中央吊着一盏白炽灯,灯光惨白,把人影拉得很长。
阿Liam双手反绑坐在一张铁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血迹,整个人肿成猪头三,完全丧失当日在施薇办公室里那副春风得意姿态。
而他的相机、菲林、录音机、呼机、传呼簿……犯罪证据一样被人一件件摆在脚边。
何勇站在阿Liam对面,周围四五个马仔,个个模样凶煞。
病愈的陈天雄上身光裸斜坐在一张木桌上,一双长腿踩踏住椅背,低头仔细翻看手里那叠照片,不言不语。
一张又一张,拍得清晰无比,全都是自己在机场“扶”住林舒雯的画面。
尤其那只放错位置的大手,手背上的血管和青筋都拍得一清二楚,还有那位千金小姐的一对酥软丰乳,在自己掌心压迫下微微变形的饱满轮廓……
想起那手感,他还是忍不住回味。
空气静得可怕。
不知是否还有命活的阿Liam看着一言不发的乌鸦,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
“乌鸦哥……我可以删底片。”
“全部删。”
“以后保证———”
闻言,陈天雄抬眉,一对冷厉双眼睥睨向对方,忽然笑了。
“删?”
“你当我三岁细路?”
他从桌沿跳下来,慢慢踱步走过去,把照片轻轻拍回阿Liam胸口。
手上力道并不大,却拍在对方断掉的肋骨上,男人疼得浑身一抽,冷汗顺着额头淌进血痂里。
“阿Liam,这三日,你都在忙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
陈天雄挑了挑眉,转出一副人畜无害模样问道:
“你没有同报社倾价?没有打电话给我对家讲有单大生意?你当我低B啊什么都不知?”
听到这话,阿Liam脸色煞白如纸。
“你影我张相,想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