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雯听得眉开眼笑,抛开随意扯过来扇风的蒲扇,连连拍手叫好:
“对!”
“就是这样!再打狠一点!”
得到大客户肯定,领头的瘿婆越打越起劲,竟然即兴创作起来:
“打到你以后见到女人就飙冷汗!打到你只手自动弹开三尺半!”
炎炎夏日,女人却听得神清气爽,她接过司机买来的冻柠,又拿起蒲扇狂扇为自己降温。
神台前供奉的香烟袅袅升起,拖鞋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交响乐,打到中断时,她甚至开始点评:
“婆婆。”
“嗯?”
“刚刚那个“食叉烧饭冇叉烧”不错。”
“多谢靓女。”
“再来一次。”
“冇问题。”
———啪!
“打到你食叉烧饭冇叉烧——”
其余婆婆立刻跟上,嘴里振振有词:
“打到你饮奶茶冇奶——”
“打到你着底裤爆橡筋——”
“打到你冲凉冇热水——”
此时,围观路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看全场拖鞋挥舞得虎虎生风,机关枪一样火力全开。
而领头那位瘿婆忽然停顿一下,若有所思,然后补上一句:
“打到你发烧重感冒,三日三夜落唔到床!”
拖鞋狠狠落下———“啪!!!”
“阿嚏——!!!”
六公里外,旺角某间私人诊所内,因病被提早放出来不到半个钟的陈天雄一脸衰样,正裹着毯子发抖。
一个惊天动的喷嚏响彻诊所,坐在他旁边的笑面虎差点被震聋。
“我丢,你又来?”
而高烧接近四十度的乌鸦鼻音浓重,整个人病得神志不清,开始浑浑噩噩地说胡话:
“阿虎…我总觉得……有人在咒我……”
说着,他倒下床去,又把毯子裹紧了一点。笑面虎看这大只佬病歪歪模样,不由得看低能痴线一样连连摇头叹气:
“烧傻了啊你?谁这么得闲咒你。”
只见陈天雄有气无力睁开一只眼,用发干的嘴唇抖出一句话:
“真的…我一直觉得背脊凉飕飕……感觉有人给我施邪降。”
“……”
“哗?”
“你真是烧到脑?,我叫护士来给你打退烧针。”
笑面虎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站起身去,只留病床上的乌鸦对着天花板发懵,只觉得那个叫林舒雯的女人真是邪门得过头。
但此刻的他还不知道,鹅颈桥底,那位出手阔气的林大小姐正扇着扇子,听着婆婆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和拍打,欣赏着中间那写着他大名的纸扎小人,脸上笑容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