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鸾听完她的解释便正常放行,但在谢知礼经过他时,他却将一个纸团塞到了谢知礼的手里。
谢知礼感受到了,但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她没有立刻回到绮容华身边,而是趁着人群不注意,默默地朝一处不太惹眼的角落走去。
谢知礼环视了殿内一眼,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绮容华和江舟的对峙上时,她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绛鸾给她塞的那张纸团。
看完上面的东西后,她的心猛地一沉。
绮容华,已经不中用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侍卫,谢知礼看了一眼,对他大概有点印象,似乎是常锦川身边的人。
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封奏折,走到大殿中央后,直直地朝越帝跪下。
“皇上,王爷昏厥定然是绮容华所为!”
他说着,双手捧起奏折,呈给越帝。
越帝抬了抬手,示意赵禄云去把奏折给他拿上来。
越帝看完奏折上的内容后,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殿中跪着的那名侍卫接着说道:“皇上,王爷刚才醒来以后,让奴才把这份奏折交给皇上,王爷查到了吏部尚书收受本次秋闱考生的贿赂,将考题泄露了出去!”
侍卫说的话,和谢知礼刚才收到的纸条里的话几乎一样。
她看到纸条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所有的事情,不是皇后设的局,而是越帝给绮容华设的局!
而这一局,也不是为了对付绮容华,而是为了扳倒她的父亲,如今的吏部尚书。
越帝先是宠爱绮容华,再以宠爱为借口提拔她的父亲,就是为了给创造他犯错的机会。
而为了他父亲心甘情愿地跳入这个局,越帝再次利用绮容华,借由太后之名让她操办宫宴,就是因为他知道举办宫宴会耗费大量银钱,而内务局拨出去的钱根本不够。
这个时候,如果绮容华想要把剩下的钱补上,只能求助她父亲。
此时正好赶上秋闱,越帝只需要再派人鼓动今年的考生去贿赂她父亲,压力和**的加持之下,便很难有人能把持得住。
如此一来,绮容华的父亲必定会犯下大错。
而宫宴上常锦川的昏倒,也极有可能是他和越帝配合演的一出戏。
否则怎么解释,越国皇室血脉明明都不能服用莳萝,可偏偏只有常锦川一人昏厥,而其他人却没有事。
某样东西能够让一国之君丧命的话,那这件事自然不能公之于众,所以越帝便只安排了常锦川一人昏厥,以免被人发现这件事。
而他这么安排的原因,就是要证明绮容华是故意想害死常锦川的,因为他正在查秋闱考题泄露一事。
所以今日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是没法破局的。
谢知礼抬头看向此时站在高位上的帝王,他的眼中只有冷漠和疏离。
看来她先前,还真是低估了她这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