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细想起来,这么久以来,我几乎很少因为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受到她的斥责。
所以哪怕她安排事物时,对我的态度再怎么清冷,我潜意识里都觉得不用害怕。
而其他人,奖惩分明,工作出纰漏了挨骂受罚是常事。
有些东西真不能细想,比如她办公室的小冰箱里,随时都可以找到合适我口味的饮品。
哪怕我几乎从未主动拿过,但只要我在,她自己拿或者让我拿给她时,我肯定不会少。
我记得最开始与她有点共同话题,就是在吃喝方面有不少共同爱好。
有没有可能,那只是她不挑剔?
而并非如她所说,年少时在我老家省份生活过几年,所以口味相似?
时间仿佛因生活幸福流逝得更快了,每个周末,徐咏晴总会抽时间来一条简短信息,内容要么是吃饭,要么是陪她逛街,要么是看电影,甚至是陪她办公事。
无论白天是约会还是办事,晚上总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抵死缠绵……
而到了工作日,一切又回归正常,正常的老板员工上司下属关系。
我能理解她作为老板暂时不想公开与男助理恋情,以免影响威严。
可下了班也没约个会的想法,就有点让我不得其解。
两人中依然有一层隔阂,远没有达到无话不谈水乳交融的状态。
晃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年关将至,公司在最后一个补班的周六办了年会,第二天休息,下周上几天班公司就提前放假过年了。
这天恰逢小年,本想着早点忙完活动回家陪母亲。
可热闹过后,送徐咏晴回家时,看着微醺的她面露期待,又不忍心她独自过小年夜。
如今她早已搬来我们这个小区,与妈妈那边也就间隔一栋楼的距离。
给妈妈发了个信息说了声,就与徐咏晴在她那温馨的两居室里双双坠入欲望的海洋。
疾风骤雨过后,徐美人清洁一番身体,窝在我怀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只有这种特殊时刻,她才像个柔弱小女人,敛去了高冷气质,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感觉。
温情过后闲聊几句,说起过年的事,她问我是不是要回老家过年,我说当然要回。
这事与母亲商量过了,一起回,家里的父亲总还是期盼的,母亲也差不多,算是履行子女义务吧,近年来她与娘家并不算太和睦。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钱。
当年她离婚后初入风尘,来钱快,而我还小,也不用给多少生活费。
赚来的钱除了自身大手大脚开销,多余的大多顾到了娘家。
我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妈因此得了不少好处,生活滋润得很。
后来过了些年,母亲陆续购入两套房产,开始为我这个独子的将来做打算。
娘家生活也已经好起来,她就慢慢减少支援,结果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戏码。
少了母亲的供养,她的娘家人就对她冷淡了,甚至背后嚼舌根子的风言风语都到了母亲耳朵,自此以后她就伤透了心。
近年来我来这边上大学,平时回老家也见不到儿子,母亲就干脆只每年春节回去几天。
不说我这边,我关心起徐咏晴今年的春节安排。
再怎么说也是她离婚后第一个春节,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封建习俗,成家或者离婚的女儿不能在娘家过年三十之类的。
答案还好是没有,也因此她罕见的聊起了她的家庭。
“你不是一直有些好奇我家的情况吗?”
“也没有啦!”我当然好奇,因为她几乎很少主动提及,可以前给我说什么她妈比我妈大不了几岁,又说什么她和她亲爸不是一个户口,名义上还是继父继女关系。
这么错综复杂,我哪里敢多问,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徐咏晴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没有点破我的口是心非,趴在我胸膛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以前给你说过我爸我叔的职业级别,那就从我爸开始吧。他是个特别变态的死渣男……”
妈的,这女人是真会讲故事,开口第一句就特别震惊,同时还把吃瓜群众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从她口述中了解了她的家庭成员与各自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