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静了几秒。
沈明月这才慢慢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冯俊杰倒了一点药酒在自己掌心,搓了搓。
“我准备开始了!”
手触碰到沈明月皮肤时,两人似乎都僵了下。
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忍着点。”
他的手指开始用力,沿着淤青的边缘,一圈一圈地揉下去。
他的手指力道很足,却并不粗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一下一下。
就这样,揉散了淤血,也揉散了沈明月心底的孤寂。
……
几天后,合作社仓库。
谢骁不知道什么原因,除夕当夜后就消失,只是在知青点留下了一盒酥糖。
苏婷捧着那个盒子进来,温晚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思绪被拉回眼前,仓库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沈明月非要推行她的“科学分类法”,指挥着人把阴干的山货往角落里搬。
“不行!这绝对不行!”
赵大丫死死挡在箩筐前,嗓门又急又亮,“沈同志,那犄角旮旯又暗又潮,晒干的货最怕受潮,捂霉了咋办?”
“这批货是年前,温知青带着我们特意留下的优选产品,你这样储存,这不是糟践东西嘛!”
优选产品?
沈明月转过身,脸上没啥表情,居高临下的望着赵大丫。
“仓库地方小,分区管理是必须的,不然乱套。墙角光线暗,正好符合‘阴干’要避光的要求。”
“你所谓的‘湿乎乎’,是你眼见的,还是拿仪器测过?科学管理,得靠数据,不能光凭感觉。”
沈明月这话一套一套的,把赵大丫噎住了。
赵大丫很想反驳,可实在是说不出什么科学话来佐证。
眼看僵住了,温莞端笑走过去打圆场:“沈同志,大丫姐,都别急,咱好好说。大丫姐也是着急,怕东西坏了。”
她先给赵大丫垫了个台阶。
接着,她转向沈明月,“沈同志您说得对,是该看数据。既然您说那墙角符合要求,咱就用事实说话。”
“麻烦找个社员把村里的湿度计拿来,咱当场测测那墙角的湿度?要是真没问题,大丫姐和大家也放心。”
“说到底,沈明月同志也是为了东西好,怎么样都不能嫌麻烦!”
温莞这话,表面支持沈明月,实际就是逼着沈明月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