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珍珠看着那个问题。
“认识的人找我。”
“是你信任的人吗?”
她没有回答。
伊莱亚斯又说:
“珍珠,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她打开定位,将地址发过去。
随后锁掉屏幕。
“走吧。”她说。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
没有人说话,珍珠也没再跟伊莱亚斯聊天。她只是扭头望向车窗外,看建筑物从低矮稀疏逐渐变得高大繁密起来。
多里安没有住在珍珠想象中的豪宅里。
至少,那不是一座带有花园、喷泉和高大铁门的房子。
轿车进入市中心,停在一栋极高的公寓楼下。大堂空旷而明亮,地面光洁得能映出人的影子。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内部没有任何可见按键。
珍珠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低头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没有人碰她。
这反而让整件事更加奇怪。
电梯门打开以后,其中一人将她带到走廊尽头,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多里安。
他穿着灰色长裤和一件很普通的黑色毛衣,左手的伤已经拆掉大部分绷带,只在掌心贴着一块白色敷料。
比起在洞穴里,他看起来重新变成了那个属于文明世界的人。
干净、克制、没有任何狼狈。
珍珠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这张脸。
哪怕在洞里有那么多和他朝夕相对的时间,哪怕曾经更近地接触过他的身体,这依旧是第一次。
他看起来要比访谈视频里年轻一点,也可能只是因为镜头惯于把人的面孔拍得扁平而疲惫。
多里安·维尔没有达到能够被人原谅的英俊程度,但也不像珍珠私下形容得那么磕碜。
同一时刻,多里安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她穿一件灰色外套。
一双黑色洞洞鞋。
头发因工作而略显凌乱。
比调查照片里更疲倦,也比他记忆中更瘦了一点。
“进来吧,珍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