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点开那个回复里附带的Excel。那的确是一份像模像样的计划表,详细标明了每天的开销预算,甚至还做了一些美化。
它没有问那位“其他幸存者”。
珍珠也再没有提起。
仿佛洞穴里只有她一个人。
多里安回到公司后的第三天,参加了六场会议。
他左手的伤口仍然不能沾水,肩膀上的淤青已经由紫色变成暗黄。
公司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经历了空难。
公关部门准备了一份简短声明,他看过以后删掉了其中关于“英勇协助其他乘客”的描述。
那并不准确。
在飞机里,他只是解开了离自己最近的安全带。
在海里,珍珠也同样抓住舱门,避免两个人被冲散。
在洞穴里,他们依靠的是彼此。
他不喜欢把两个人共同参与的行动包装成一个人的功劳。
下午四点,助理敲门进来。
“旅行社那边回复了。”
多里安从屏幕前抬起头。
“她回国了吗?”
“没有。珍珠小姐退出了剩余行程,也没有入住旅行社安排的酒店。他们目前联系不上她。”
多里安的眉心微微收紧。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
“她回复消息,但拒绝透露住址。旅行团两天后返程,她说自己可能改签。”
“可能?”
“这是她的原话。”
助理停顿了一下:“您希望我们做什么?”
多里安没有立即回答。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原本可以说什么都不用做。
珍珠是成年人,拥有合法签证,也没有严重伤势。她选择独自旅行,与他没有关系。
但她在一个陌生国家脱离了旅行团,缺少稳定住址,也没有本地联系人。
这不安全。
至少,多里安这样认为。
“确认她是否有住处。”他说。
助理看着他。
“需要联系她本人吗?”
“不。”
“通过旅行社?”
“他们已经不知道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