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走出好远,看沈穗穗他们没追上来,才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嘴里还在嘀咕:“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那一家人看着穿着就简简单单,那宅子就算是租的,还要一万两银子。”
“有那么多钱,怎么不把自己装扮得好一些?”
沈穗穗转过头,看了看身后两位长辈。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
“这宅子租都租下来了。”
沈大牛和刘桂英对视了一眼。
他们觉得也不能在这大门口就和自家孩子吵闹起来,便跟着进去了。
里头是什么光景,让两位质朴的乡下人大开了眼界。
过了前院,迎面是一条抄手游廊。
廊柱上描金绘彩,每一根都刻着不同的花卉,柱子底下垫着汉白玉的石墩。
廊顶挂着一排琉璃灯,日光透过灯罩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彩色光斑。
院子里挖了一方池塘,池塘中间堆着假山,山上引了活水,哗哗地往下淌,落进池子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池塘边上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往后院。
后院还有一座两层的小楼,楼上的窗户半开着,能看见里头挂着的轻纱帘子,风一吹就飘起来。
沈大牛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嘴里没说出话来。
刘桂英抬手摸了摸廊柱上的雕花,又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青砖,砖面上磨得又光又滑,连一片落叶都找不着。
沈穗穗瞧着这些场景,原本心里那点不满竟减弱了几分。
一万两银子如果是买这样的府邸,倒也不是不行。
不单是她,大伯父和大伯母瞧着瞧着,脸上的表情也松快了不少。
没有人不喜欢吃好、睡好、住好地方。
他们都是俗人,不能免俗。
沈穗穗瞧着他们高兴的样子,觉得这一关自己能过。
“这院子贵是贵了一点。”
“但其实之后还得在府城做生意。有这一万两银子,也算不得什么。”
沈大牛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沈穗穗说的不无道理。
可刘桂英还是忍不住念叨了几句:“一万两银子,够咱们在镇上买多少地了。”
“够你大伯父打多少年猎了。”
“够你堂弟娶多少房媳妇了。”
沈穗穗全当耳旁风。左右自己不挨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