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看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摇了摇头,失笑。
之前让她把沈守拙送去府城,她一百个不愿意。
如今倒好,巴不得第一个把儿子送过去。
不过她也没拦,由着大伯母往屋里去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廊下的沈大牛。
大伯母是外放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大伯不一样,他内敛得多。
虽然也关心她,可更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沈穗穗在他对面坐下来,寻了个话头:“大伯,养猪场那边怎么样?”
沈大牛把手里的茶盏搁下来:“挺好的。小猪长得快。”
“比寻常人家养的快多了。”
去势的猪和没去势的猪,长势完全两回事。
去势之后不闹腾,吃下去的东西全长肉了。
她在北境那边待了那些日子,再加上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算下来也够那些猪长成了。
她说:“那这样的话,猪肉可以拿出去卖了。”
沈大牛看了她一眼:“那猪肉真卖得出去?”
沈穗穗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注意到沈大牛脸上那层东西还在,像是有什么话压着没有说完。
她问了一句:“大伯,是有什么事么?”
沈大牛刚要开口,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沈穗穗转过头,看见石头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石头一看见她坐在堂屋里,脸上就亮起来了:“沈姑娘?你回来了!之前来找你,你都不在。”
沈穗穗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沈大牛方才没有说完的那个话头。
心里头明白了——大伯要说的事,怕就是跟石头有关。
她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石头搓了搓手:“不管是免费发肉汤也好,还是旁的什么事情,其实现在用不了那么多人手。”
“队伍里一些四肢健全的、或者没什么太大影响的人,就想着……”
石头似乎对接下去的话难以启齿,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到。
“他们离开队伍,换那些伤更重一些的人到姑娘这边来干活。”
沈穗穗听完,眉头动了一下:“把能干活的人换成不容易干活的,这是故意加重我的负担?”
石头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沈穗穗看石头真的害怕了,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