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馒头:“我要负责那么多东西?”
“我不是院长吗?”
院长在旁边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小孙子一眼:“你真不会以为书院的院长就是挂着个名头,什么都不用管吧?”
院长夫人干脆拆了他的台:“你爷爷确实不用管那么多。”
“可他继承的是一个成熟的书院。”
“所有的班底都是配齐的。你不行。”
宋明远苦着一张脸,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又摘下来,像是盼着这东西能帮他挡点什么。
沈穗穗没有掺和接下去的事。
有院长和院长夫人这两位对各种事情都经验丰富的人在场,她不担心书院开不起来。
左右等孩子们入学的时候,她会出现一下,让他们知道是谁在资助这个书院。
好名声她要,可苦活累活,还是让宋明远自己去干吧。
离开府城之前,沈穗穗把裴凛川单子上要的东西全采购齐了。
谢聿澈看着她一车一车地往马车上搬东西,啧了一声:“明明都要回去了,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沈穗穗把最后一摞纸搁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乐意。”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拿到了手枪,手枪的子弹可还是要从我这里头买的。”
沈穗穗最后还是从现代获得了审批,让谢聿澈拥有了这把手枪,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把手枪里本来也就只有十颗子弹了,实在是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不过回去之后沈穗穗需要把之前那些流落在外的手枪全部给收回来。
谢聿澈:“行行行。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雇几辆马车的钱。”
离开前,沈穗穗在一个铺子门口站定了。
铺子的门脸不大,可橱窗里摆着一幅巨大的双面绣,绣的是一丛盛开的牡丹。
花瓣层层叠叠,从深红到浅粉过渡得浑然一体,叶子上的脉络一根一根绣得清清楚楚,连叶尖上那一点卷边都看得分明。
沈穗穗站在橱窗前面看了一会儿。
倒是适合用来挂在房间里头。
现代的那些画作是精致好看,但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头。应该配上这古色的装饰,这才和谐漂亮。
她抬脚往里走,打算问问价。
刚跨进门槛,她就跟一个人撞了个对面。
容婉。
沈穗穗倒是冤家路窄。
原以为自己在离开府城之前都碰不上她了。
容婉第一眼看见沈穗穗的时候没有认出来。
因为此刻的沈穗穗并非是容婉记忆中的朴素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