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沈穗穗说:“院长你来当。每年我会给一笔基础投资。”
宋明远问:“基础投资是多少?”
“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年这个数。”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宋明远试探性开口:“一百两?”
沈穗穗摇头。
“一千两。”
宋明远还没说话,谢聿澈先坐直了:“一千两?你一年往里头砸一千两?”
沈穗穗点了点头。
谢聿澈又追问了一句:“这一千两都花在哪儿了?”
沈穗穗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先生们的束脩,校舍的修缮,笔墨纸砚的购置,平日里烧的炭、用的水、杂役的工钱。”
“再加上学生的伙食补贴。一样一样加起来,一千两也就是个紧巴巴的数。”
“既然出了这个钱,学生那边我就不打算再收多少学费了。”
“除了少量的学杂费,大头都从这里头出。”
“不然家长交不起束脩,孩子还是进不来,那我办这个书院有什么意思。”
顾清辞听到这儿,抬眼看了一下沈穗穗。
宋明远把筷子搁下来,张了张嘴:“这……学生岂不是免了学费?”
沈穗穗摇了摇头:“不是全免。”
“到时候会收一点学杂费。”
“而且免费名额是有数的。”
“是考虑到前期可能根本没有那么多学生。”
沈穗穗觉得左右都要出那么多钱,也没必要小气那么几年。
“等以后学生多了,成绩好的学生才能免学费。”
宋明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沈姑娘,你图的什么?”
沈穗穗图什么?
图你死板,图你靠得住,图你把我弟弟弄进明远书院。
可嘴上说的是:“图做人对得起良心。”
宋明远听完那番话,把筷子搁下来,两只手在膝盖上放了放,又抬起来,朝沈穗穗郑重地拱了一下手。
“沈姑娘,这书院的事,我一定好好做。”
沈穗穗瞧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鸡汤灌多了。
当天晚上,沈穗穗就收到了消息。
院长那边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明远书院那边已经应下了,她弟弟随时可以去办入学。
谢聿澈在旁边瞧见她那副样子:“嘴角压一压,知道你的目的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