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灌热水进去,拧紧盖子。”
“里面那层是隔热的,水凉得慢。”
“灌一次热水,能热大半天。”
“不用生火,不用揣炭。”
周玄和谢聿珩听完,两个人眼里同时亮了一下。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周玄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不太确定的试探:“当真?”
沈穗穗把那只热水壶搁回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雪:“试试不就好了。”
有人去取了一壶烧开的热水来。
谢聿珩亲手把水倒进热水壶里,拧紧盖子,搁在箱子上。
周玄站在旁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目光落在那个壶上,没动。
几个兵也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看。
雪还在下,落在壶盖上,化了,淌成一小道水痕。
等了一会儿,谢聿珩伸手去拧盖子。
周玄拦了他一下:“再等等。”
谢聿珩把手收回去。
又等了一会儿。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搓着手跺着脚,有人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风从西边刮过来,把地上的碎雪吹得打旋。
谢聿珩蹲下来,把那只热水壶拎起来晃了晃,又搁回去。
周玄走过去,伸手拧开了盖子。
没有倒出来,寒冷的外界,水汽就在往外面冒。
是升腾的热气,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所有人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把手伸进热水壶里又缩回来,像是要再确认一遍。
谢聿珩把那只壶拎在手里掂了掂,又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的水,然后连说了三个好字。
周玄站在旁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目光落在那只热水壶上,没有动。
北境的冬天,柴火贵。
一捆柴从林子里砍回来,晾干、劈开、运到营地,路上就要耗掉不少工夫。
烧一锅热水,火停了,水很快就凉了。
就算是他和谢聿珩,也只能在固定的时辰里用上热水。
寻常士兵更不用说了,早上洗脸用的水,都是从雪地里铲回来化开的,冰得刺骨头。
可眼前这东西,灌一次热水能撑大半天,不用生火,不用添柴,拿在手里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