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你和我去,别带太多人。”
真出事,只能展现一下木仓的本事了。
两个人赶到那片药园的时候,日头正好升到头顶。
药园子外头是一圈半塌的土墙,墙根底下长满了杂草,里头隐约能看见几间破败的屋子。
沈穗穗没有靠得太近,和侍卫在远处一片矮坡后面蹲了下来。
就在这时,药园的侧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头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色短袄,头发简单地挽着,脚步匆匆地往镇上方向去了。
看起来简单,但那一张脸还有周身气度,一看就像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穗穗眯起眼睛看了看,转头问侍卫:“认识那个人么?”
侍卫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层不太确定的审慎:“应该是谢小公子的堂姐。之前来这边打听的时候,见过她的画像。”
沈穗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之前顾清辞跟她说的那番话。
关于这一位堂姐的神经程度,沈穗穗也是有所了解。
看到容婉买了龙凤烛和红布,沈穗穗内心无语。
沈穗穗:“先走。”
侍卫有些不解:“不进去看看?”
沈穗穗摇头:“今晚他应该还是安全的。顶多就是吃点亏。”
她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容婉那张脸。
她在心里头补了一句——如果谢聿澈不是很抗拒的话,也未必算是吃亏。
而此时,谢聿澈正躺在小屋那张窄床上,后背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凉意。
他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又近了,像是有人正往这边来。
他把眼睛闭紧,昨晚那意思,顾清辞已经安排人来了,只要一切顺利,不会有大问题的。
夜里,月亮被薄云遮了大半,院墙外头的巷子暗得只剩轮廓。
沈穗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边搁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那桂花糕是她白天在镇口那家铺子随手买的,当时没怎么在意,如今咬了一口才知道味道出奇的好。
糖放得不多,桂花香气却浓,糕体软糯得刚好,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带着一点清甜。
她在心里头默默地感慨了一句,没想到随便买的点心能这么好吃。
旁边那个领头的侍卫已经在她面前来回踱了好几趟了,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
终于没忍住,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层压着的急:“沈姑娘,时辰差不多了。”
沈穗穗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吧。”
她换上夜行衣的时候,布料贴在身上,比预想的紧一些,但行动起来不碍事。
领头的侍卫带着她翻过两道墙,脚下轻得几乎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