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沈大牛瘫了,沈家不就是孤儿寡母?
这么说的话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想到这,王癞子直接往前迈了半步,脸上堆起一层油腻的笑来。
“哟,这不是沈家小娘子么?怎么,你也想来跟哥哥说说话?”
沈穗穗没有理会他,对林三妹做了一个口型。
别动,等我。
林三妹看见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听话地站住了,没有再往后退。
沈穗穗收回目光,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声音冷了下来。
“我堂弟还在书院里读书。你要是伤了我,沈家不会放过你的。”
王癞子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这一句。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你堂弟?他连个童生都还不是呢,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
他故意拉长了音,环顾四周那渐渐多起来的看热闹的人。
“今儿个这么多人都看着咱俩站在这,万一发生什么,你说要是传出去,你跟我一个光棍汉子在村口有来有往的,往后谁还愿意娶你?”
“不如你就从了我,反正我也不亏——”
“以后弟弟真成了秀才老爷,自己也能沾沾光不是吗?”
他说着,竟真的朝沈穗穗伸出了手。
沈穗穗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抵上了那棵大槐树的树干,粗粝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
王癞子的手越伸越近,那张满是癞子的脸也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酸臭的汗味。
沈穗穗攥紧了手里的木棍,没有再犹豫,咬着牙朝王癞子抡了过去。
棍子带着风声劈下去,力道用得很足,可她到底不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人,这一下又快又猛,但是因为心慌,失了准头。
王癞子虽然无赖,到底是个在村里摸爬滚打混惯了日子的成年男人。
身子往旁边一闪,棍子擦着他的肩膀落了空,虎口处传来一股大力。
沈穗穗手腕被那股反震震得一麻,差点没握住棍身。
王癞子站稳了,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家家的,拿着根棍子就想吓唬人?”
“你当我是头一回被人拿棍子撵?我遇上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是太嫩了点。”
沈穗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棍子垂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她的手腕还在一阵阵地发麻,虎口处被震得发烫。
自己这副十二岁的身子,就算手里攥着棍子,也根本不是王癞子这种人的对手。
“这么对你未来的相公,我还是要好好教你规矩。”
可她还有后手。
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探进了袖口,指尖触到了那个提前备好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用辣椒面磨成的细粉,混了一点点干花椒碎末。
现代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习惯了随身带一小瓶防狼喷雾。
在现代的菜市场里没看到,就算有,沈穗穗也舍不得买,材料又不难,何必花这个愿望钱。